过往情人中,也就祁煜对她最好。
何况之前,祁煜也曾答应要在锦瑟给她庆生。
只是张萱萱没想到,自己生日还未到,祁煜就先和自己分手了。
还在同一个酒店给仙贝过生。
张萱萱心生不满,以为仙贝是故意和自己作对。
她抱着酒瓶,披头散发,全然没有往日的精致和漂亮。
阴沟里翻船。
祁煜不满皱眉,想要上前阻止。
不想自己这副嫌弃落在张萱萱眼中,和导火索没什么区别。
“你明明答应我要在锦瑟给我庆生的,为什么到头来却成了她!”
瓶口直对着仙贝。
沈星禾本能察觉到危险。
正想伸手将仙贝拉到自己身后时,不想张萱萱突然发飙。
视野之内,只有直直朝自己丢过来的酒瓶。
沈星禾瞳孔微缩。
酒瓶近在咫尺,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倏地,手腕猛地被人攥住,沈星禾脚步趔趄,整个人撞入陆时怀中。
下一秒,只听头顶“嘶”的一声。
酒瓶破裂,碎了一地。
陆时面色苍白如纸。
夏衫单薄,玻璃碎片渗入后背,很快有鲜血渗出。
“张萱萱,你疯了?!”
祁煜瞬间酒醒,顾不上身侧的仙贝,匆忙打电话喊人过来。
地上碎片落了一地,早在酒瓶落地时,张萱萱就清醒了。
她红着眼往后退,须臾又上前,抓着祁煜手臂,企图为自己做辩解。
“我不是故意的……”
祁煜一记眼风扫过去。
他向来都是放荡不羁一个人,眉眼总挑着三分不正经,甚少动怒。
此刻却面无表情:“好自为之。”
咬牙丢下一句话。
恰好代驾过来,祁煜没再理会张萱萱,扶着陆时往车上走。
“我没事。”
碎片扎得不浅,陆时现在嘴唇都白了,却还是攥着沈星禾手腕。
视线在女孩脸上来回打量:“刚刚……没砸到你吧?”
光是短短一句话,就耗费了陆时不少精力。
额间细密汗珠密布,沈星禾双唇嗫嚅,这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闭嘴。”
心跳剧烈跳动,惊魂未定。
片刻,沈星禾才冷冰冰吐出一句,她别过脸,避免对上陆时的眼睛。
“你别说话了。”
……
检查,包扎。
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已然划向十点半。
张萱萱那一下是用尽了全力,碎片渣子全往陆时皮肉里钻。
医生细细将碎片挑出。
隔着一扇门,沈星禾还能听见陆时倒吸冷气的声音。肯定很疼。
沈星禾握紧了手腕,脑袋一片空白。
陆时那件白色衬衫早就沾上猩红血迹,玻璃扎着皮肉,医生最后是用剪刀剪开的。
祁煜去办理住院手续,仙贝陪着沈星禾坐在一处。
“没事的。”她安慰沈星禾,“陆先生肯定会没事的。”
沈星禾浑浑噩噩点了点头。
脑中光怪陆离想起很多片段,有的是十年前,沈母沾满鲜血的一张脸。
有的却是,陆时刚刚护住自己的一幕。
慌乱、不安,还有事后回忆起来的紧张后怕。
喉咙有恶心的感觉涌起,带着点点血腥味。
这是当年车祸后的后遗症。
……
待医生处理完伤口,沈星禾已经恢复如常,只是脸色有点发白。
后背扎着厚厚的绷带,伤口还在泛疼。
然而看见门外的沈星禾,陆时还是第一时间扬起了嘴角。
祁煜不愧是好兄弟,帮陆时安顿好一切之后,火速带着仙贝离开了。
临走之前还不忘朝陆时挤眉弄眼,示意他珍惜机会。
又侧目,一脸凝重对沈星禾道,让她帮忙照顾陆时。
一直之间,光洁的病房只剩下两人。
后背还带着伤,陆时只能在病床上趴着。
房间只有沈星禾一人的脚步声。
相继给家人和司机发了消息后,沈星禾抬起眼皮,正好对上陆时望过来的视线。
清俊的白衬衫早就换下,取而代之的是医院统一的病号服。
沈星禾无声叹口气,眉宇紧皱。
“我没事的,满满。”
止疼药的药效早就过去,只要一开口说话,后背就有痛感袭来。
紧绷的肩膀暴露陆时此刻的心情。
他咬紧后槽牙,到底还是怕吓到沈星禾,朝她扯了下嘴角。
“就是看着可怕,其实……其实不疼的。”
光是一句话,就耗费了陆时所有的力气。
夜风清爽,荡起的窗纱缓缓露出外面的一角。
城市的喧闹隔绝在外。
昏沉夜色中,沈星禾听见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陆时。”
沈星禾凝望着陆时的眼睛,打断了对方的安慰。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门外有人敲门,沈星禾抬眸,喊了一声“进”。
她垂首,避过了床上陆时直勾勾的视线。
女孩拎起自己的手包,站起身,往外走。
“医药费我转到你账上了,这是我刚找的护工,钱我付过了。”
陆时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只白着脸盯着沈星禾。
可惜从始至终,沈星禾却并未朝他看去一眼。
“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明天能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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