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禾轻轻喘着气,呼吸不匀。
听见自己的名字,方回头看人:“是在说我吗?”
训练后大汗淋漓是常事,邋遢也是正常。
然而沈星禾却不会。
她四肢纤细,白皙的脖颈线条流畅优美。
女孩皮肤极白,日光照射下,女孩脸上的绒毛隐约可见。
刚才说话的人呼吸慢了一瞬,片刻方回神。
“对、对啊。”
说完又叹气,“我要是有星禾这张脸,肯定不会单身到现在。”
沈星禾眨眨眼:“可是,我也单身的。”
之前有唐思洲接送,再到后来练习室装不下的小铃兰。
所有人都默认沈星禾早就有主了。
沈星禾没想到自己无意一句话,还能引起这么大的涟漪。
一时之间,话题的中心人物成了自己。
好在方琳过来,及时将沈星禾解救出去。
“下午电视台那边的人过来,说是晚上一起吃个饭,还说……让你也过去。”
沈星禾一怔:“……我?”
方琳点头,双眉紧拢:“我本来想推了,但是上面不同意……”
方琳脸上的为难肉眼可见。
其实这种事也不是第一回发生,只不过在这之前,方琳都帮沈星禾挡了回去。
思忖片刻,沈星禾还是答应了
不过去之前,还是留了一个心眼──
给唐思洲发了消息,以及吃饭的地点。
订的地点是麒麟阁,南城的高级会所,沈星禾之前也听唐思洲提过。
方琳本来也想跟着前往,可惜她也只是一个教学老师。
提议还没出声,就被上级领导否决了。
“方老师,星禾一个人去……真没事吗?”
仙贝还是担心。
方琳笑着宽慰:“没事,我让星禾半个小时给我发一次消息。”
虽然从方琳那得到保证,然而仙贝依旧惴惴不安。
一直到和祁煜吃完晚餐,仙贝还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祁煜善解人意:“最近训练太累了吗?”
“不是。”仙贝低头拧眉。
顺口就将自己的担心说出去了。
祁煜眉间微挑,手指顺势解开锁屏。
“知道地点吗?”
“麒麟阁。”仙贝撇嘴,“但是那个会所是会员制,我进不去。”
仙贝进不去的地方,陆时却是可以的。
两个小时后,一辆低调奢华的车子在麒麟阁门前停下。
陆时动作熟稔将钥匙丢给泊车员,只身进了会所。
灯红酒绿的灯光晃得耀眼。
陆时疾步匆匆,深怕自己来得太晚。
南城电视台的台长他之前见过一面,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家里都有三个孩子了,外面还是彩旗飘飘,光是小情人就有十几二十个。
接到祁煜消息时,陆时正好在城西,和麒麟阁之间跨越了大半个南城。
他能知道台长的背景,唐思洲不可能不清楚。
陆时想不通唐思洲怎么会同意沈星禾赴这样的酒局。
一路疾驰赶到麒麟阁,一直到包间门口,陆时的神经依旧紧绷。
呼吸急促,右臂刚抬至半空,倏地却听见身后有侍应生的声音传来。
“先生,这个包间的客人已经离开了,你是他们的……朋友吗?”
……离开?
陆时瞳孔微缩,一推门,果不其然只见到一桌子剩菜残羹。
包间酒气浓重,好几个酒瓶都是倒着的,地上还有红酒的印记。
想到电视台台长丰富的情感经历,陆时一张脸彻底冷了下去。
他拢眉沉声:“他们去了哪?”
侍应生心惊胆战,却还是碍于职业操守:“抱歉先生,这是客人的隐私……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之后,侍应生整个人双脚离地。
陆时揪着人领口,男人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他视线缓缓下落至侍应生工牌的位置,薄唇微启,缓缓念出对方的名字。
“见过这个包间的女孩吗,差不多二十四岁。”
陆时大致描绘了下沈星禾的身高外貌特征。
侍应生惊慌失措,忙不迭点头:“见、见过,刘总带她去了楼上的房间,但是房间号我就……”
他的话还未说完。
领口倏然松开,陆时大步朝电梯奔去,一刻也不敢耽误。
会所冷气开得极低,然而陆时后背还是起了细密薄汗。
他手指止不住发抖,键盘都敲错好几回。
呼吸急促,陆时甚至还能清楚听见自己胸腔传来的心跳声。
剧烈有力。
“找人查一下麒麟阁……”
消息刚编辑到一半,忽的有新消息弹出。
祁煜:仙贝说星禾被唐思洲接走了,你见到人了吗?
虚惊一场。
陆时盯着界面,好一会才恢复镇定,终于找回自己正常的心跳。
他转身朝楼下车库走去。
大概是没收到陆时的回信,祁煜等不及,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陆时,你看见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仙贝说唐思洲已经接到人了,你放心……”
说话间,陆时人已经踱步至车库。
盛夏的夜晚安静,只除了偶尔有车子的引擎声响起。
陆时张了张唇,刚想回复祁煜的话。
倏地,目光却直直锁住前方某道身影。
陆时的笑意彻底僵住。
唐思洲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沈星禾被搀扶着坐进后座,大概是累了,女孩双眼紧闭,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绯红。
唐思洲低垂眼睑,视线久久停留在沈星禾脸上,专注而认真。
那个眼神,绝对不是一个正常兄长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