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久过去,隔壁动静慢慢停了,或许是对方终于放弃了。
傅修远心裏一松,靠在墻壁上长长舒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完,他心裏突地一阵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一双惨白的手,从厕所底部狭窄的缝隙裏探了进来。
傅修远倒吸一口凉气,眼看那双手四处摸索,快要摸到他的脚,他连忙踩到马桶上。
那双手探进来寻找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摸到,反覆摸索几遍之后,终于收了回去。
傅修远却没有立马从马桶上下去。
果然,没过两分钟,那双手就又探了进来,这次依然什么也没找到。
傅修远冷静地在马桶上蹲了十多分钟,就在他以为对方已经彻底离开的那瞬间,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他额头上,下意识抬手一抹,手心裏一片赤红。
他猛地抬头向上看去,一张血淋淋的人脸正在他头顶上看着他。
…
易酒已经在洗手池旁边等了十多分钟了,他有些不耐烦起来。
人类上厕所需要这么久吗?
还是说对方有些难以启齿的疾病?
就在这时,易酒突然嗅到了淡淡的阴气,顺着阴气的方向看过去,他看到了傅修远隔壁的那间厕所。
几大步跨过去,易酒将门打开,迎面一团阴气就要从他头顶的位置逃走,被他一把抓住,塞进嘴裏。
处理完阴气,易酒又打开傅修远进去的那间厕所,果不其然,对方正双目紧闭倒在厕所裏,双手还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易酒看了看他的脸色,还有救。
几缕细微的妖气被送进傅修远的体内,将他身体裏的阴气逼出来。
易酒吃掉了那几丝阴气,把妖气收了回来。
阴气入体的时间不长,傅修远很快就醒过来。
“有鬼快跑!”
睁开眼睛那瞬间,他拽着易酒就要往厕所外跑。
却没有拉动。
易酒语气淡淡道:“没有鬼,只是一点阴气而已,我已经把它打散了。”
被易酒平静的模样影响到,傅修远终于冷静下来,他一下抓住了重点:“你把阴气打散了?你会抓鬼?你是道士?”
易酒笑了笑:“我说了,那不是鬼,只是一点能制造幻象的阴气而已,算不得什么厉害的东西。”
傅修远一下就确定了,这是个厉害的人物。
他从前也往公司请过不少道士做风水顾问,可那些人一天到晚只会说些连他也能听出漏洞的狗屁不通的话,不像易酒,这么轻描淡写就解决了刚才那么危险的情况。
对他来说,那只是一团微不足道的阴气,可能随手就能驱散,可对他这种普通人而言,那却是能要命的东西。
傅修远到现在都忘不掉,刚才被鬼怪掐住时,那濒临死亡的感觉有多可怕。
“大师。”傅修远语气裏带着恭敬,“您说阴气已经被打散了,那它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吧?”
说着他摸摸自己的脖子,还有些心有余悸。
易酒道:“阴气源自鬼怪,这裏肯定不止一团阴气,或许对方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不敢显出真身害人,这次也许只是一次试探。”
唔……易酒眉头微皱,可恶!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编了,早知今日,他就应该多看点抓鬼的书。
然而就是他这副模样,在傅修远眼裏却显得越发高深莫测。
高人不就是这样的吗?平时话不多,一出手却是惊天动地。
以为自己崩人设的易酒心情不太美妙,连带着这个厕所他看着也不顺眼。
傅修远见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走,连忙跟上去,思索再三后,他终于说出来心裏的那个请求。
“大师,在这裏的这几天,可以请您保护我吗?出去之后我会付您报酬。”
话是说出来了,傅修远心裏却有些忐忑,万一这位大师不在乎这些身外俗物,那他该怎么办?
谁知他话刚说完,就见易酒扭头看向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