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为什么愿意让我亲近你呢?”寻重又仰起头,一双以妖魅勾勒出清澈的双眼对着苏渐离眨巴眨巴的。
他心中想到,“虽然这从各个方面来说都不合情不合理,但是,果然我之前是认识哥哥的,怪不得哥哥身上的熟悉感,亲切感是那么的强烈,让我实在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哥哥,而且不仅如此……”
小妖精看着苏渐离的苍白皮肤,想象着下面流动的鲜活血液,想象着吸吮时的眩晕与甜美,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倘若不是寻救我于暴雨之中,我现在怕是已经不在了。”苏渐离原本修长又有力的那双手,轻轻顺着小妖精柔滑的黑发。“且你初来人世,虽说是妖,当真也是无依无靠,我又怎么任你独自闯荡?”顿了顿,又补充道,“至少也先熟悉了人世,再去也不迟。”
“……嗯,不迟。”寻的眼睛黯淡了下来,苏渐离的回答中规中矩,但是没有提及一丝和自己相同的感受,而且最后仿佛还在期待着自己的离开,哪一点,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南屏的声音在外面问道,“爷,水烧好了,您是现在沐浴还是再等等?”
“啊,那就现——”话没说完,腰间一紧,苏渐离低头一看,小妖精睁着两只可怜巴巴的大眼睛从下往上望着自己,两只有力的胳膊更是像怕自己走掉一样紧紧环住。无奈地叹口气,说道,“现在洗吧,今晚去浴间罢。”
说完拍了拍小妖精,示意他起身。
南屏在门外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来,准备把二少爷推到浴间,伺候沐浴。结果发现二少爷斜靠在床头,笑得一脸无奈,床旁边站着一个高大又好生俊俏的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二少爷说的新来的那个侍卫。
此生不能为外人道也。
于是南屏乖乖闭上了张大的嘴巴,朝苏渐离拜了拜,便默默走了出去。
“那今晚可就拜托你了。”苏渐离扭头看向旁边的小妖精,想起了苏子澄小时候也是很粘自己,什么事情都要一起。
不过那个时候,总是自己照顾子澄……苏渐离自己触到了自己的伤心事,摇了摇头,想要甩掉那沉重的心情,却怎么也丢不掉。
拦腰被小妖精抱了起来,苏渐离把头懒懒地靠在他宽厚的肩上,小妖精步伐极稳地朝着浴间走去。
苏渐离的眼神恍惚了好一会儿后,轻启苍白的唇瓣,说道,“小寻啊,你知不知道……”
妖精听见了自己怀中的人在说话,低了眉眼看向他,深邃的眼睛锁着怀中瘦弱苍白的人,像是要把他深深地刻进自己的脑海中一样。
“……哥哥不是生来就残疾的。”苏渐离缓缓阖上双眼,嗓子有些沙哑地说道,像是压抑着什么极重的感情一样。
没错,我不是生来就残疾的,我苏二,以前也是个能举剑御敌能策马游厉天下的大好儿郎,是苏家未来的希望,是个京城大街小巷都能听得自己风流佳话的苏家二少爷。
十年前,初秋的天,京城的杨柳树叶由绿转黄,由茂渐枯,从树上脱落,打着璇儿地掉落了下来。
掉下来的枯叶,像只蝴蝶一样,落到了一个孩子的头上,这个孩子有一双亮晶晶的墨色杏眼,微微上吊,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硬朗俊挺。
他歪了歪脑袋,又晃了晃,想要把树叶从头上晃下来,那片枯叶之蝶却最终没有下来。
“哈哈,笨蛋阿乾,还是小爷我屈尊给你弄下来罢!”一个明朗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辰乾嘴边顿时抹上了一层笑,扭头看去,一个嘴唇红红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旁边,单薄眼皮下是双水般灵动的眼睛。
辰乾咧开嘴,如泉水般的好听嗓音响起,“三少爷!您来晚……”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记,辰乾抱着脑袋,有些惊讶地看向微愠的苏子澄。
“嘿呀你这个傻子,蠢蠢蠢!我说过什么来着?没人的时候,你要叫我什么?”苏子澄抬起双手叉着腰,瞪着眼,说道。
“子……子澄……”辰乾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慢慢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