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冰狠狠搓了搓脸颊，仰起头灌下了一大口酒，把自己也给呛住了，他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一下子时间和空间都像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中。
半天贺冰才开口道：“像我们这样在道儿上混的人，哪有个不翻船的时候，我大仇得报，不过也是放松了警惕，被人暗算了。”
贺冰喘了口气，觉得有点儿压抑，临到头的一脚让他始终没有办法迈开脚步踹过去。
“我被海城躲在背地的死对头在酒杯里放了东西，我一直憋着要报仇，现在报了仇，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好，那个病就在那个时候犯了。很严重的病！精神上的，你根本无法想象，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的我不是我，我就是一个魔鬼，一只野兽！”
乔薇尔的头微微垂了下来，身体不停地哆嗦着。
贺冰眸色里带着万分的悲哀，看着乔薇尔缓缓道：“那个时候，我带着人将那些给我放了东西的人狠狠收拾了一下，可是我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就去了百乐门！！”
“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乔薇尔突然毫无征兆的跳了起来，捂着耳朵蹲在了床边，像一只风中受了伤害的小动物。
贺冰缓缓起身想要将自己心爱的人抱进了怀中，伸出去的手却是一点点的缩了回来。
他到底还是没有勇气朝着她伸出自己那双罪恶的手，乔薇尔已经极端的厌恶了他，恨死了他。
那一瞬间，贺冰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一直压在了心头的那块石头倒是一下子落了下来。
贺冰缓缓跪在了乔薇尔的面前，也不敢太靠近她，就那么跪着低声道：“对不起，我贺冰这辈子弄死过不少人，但是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只有你姐姐……”
“别说啦！！”乔薇尔失声痛哭，一阵阵的恶心的感觉袭来，想要呕吐。
贺冰冲乔薇尔跪着磕了一个头：“对不起，我那天晚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我的那个病后来是我大哥请了很多的心理医生才控制住。我那天晚上……真的对不起……我不是个人！”
“我当初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和那个女孩儿真的很相似，眉眼很像，我只想对你好点儿，我想恕罪，把自己对那个女孩儿的罪责全部变成对你的好！”
“去死吧！！去死！你特么去死！你把我姐姐还给我！！”乔薇尔猛地站了起来，抓起了一边的落地灯狠狠砸在了贺冰的头上。
贺冰跪在了那里，低着头，任由着乔薇尔发泄自己的愤怒，憎恨和绝望。
鲜血顺着贺冰的鬓角流了下来，蔓延到了地上，贺冰一把将乔薇尔冰凉的手紧紧攥着。
“薇尔，我不能死在这里，你会坐牢的，大哥也不会放过你的，我的那些兄弟们也会恨你！我会离开你的！不过不能是现在……”
贺冰低声哀求道，乔薇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软软倒在了地上，她不能和贺冰呆在一起了，不能和这个杀了自己姐姐的人呆在一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