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音说的话都是一个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气像淬了冰般阴冷:“你是不是又和那个男的上床了,他有那么好吗?让你这几天都不怎么回家,子安哥说聚会你也不来,一有时间就去那个医院!”
“我和谁上床和戴池失恋没关系,更和你没关系。”戴文曜摸了下脖颈处那个牙印,平静地回道,“看不惯就别呆在这。”
戴文曜转身要走,被易音一把拽住胳膊:“为什么没关系!文曜哥,你以前怎么对我的,我和那个男的谈对象你就不许!凭什么就只能你管我们,我不能管你!”
每次只要一扯到这些,戴文曜的态度立马就急转直下,冷漠的像从来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
易音每次见戴文曜露出这种稍显不耐的神情,就感觉像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刀,在一刀一刀割着他的皮肉,割得他遍体鳞伤,还要巴巴的把自己的心往那刀尖上撞。
戴池还想上前拉易音,被戴文曜挥手让他回房间。
戴文曜看着易音愤怒通红的眼眶,胳膊被男生的修长宽大的手紧紧挟制住,力道之大让他恍惚过来,易音已经不是从前比他矮一头,那个只会软软糯糯喊哥哥的小孩了。
“那个追你的男人,几乎酒吧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乱搞的混蛋,最喜欢哄骗那些漂亮未成年的小男生上床。”戴文曜沉声道,“我当时只不过正看见他往你酒杯里下药,确认了而已。”
这件事实在已经很久远了,久远到易音不提,戴文曜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出。
那时他正在上大学,易音还是高中,两人的学校相隔不远。
他被同学叫到酒吧庆祝参加的活动获奖时,被灌得头蒙,隐约看见了个身形很像易音的人被个男人搂着走进酒吧。
戴文曜眯眼看了许久,才辨清那身蓝白色的衣服正是易音学校的校服。
然后就看到那个男人正背着对看起来有些无措的男生往要的两杯酒里放东西。
同学也看到了,对他啧啧道:“那个人在这还挺有名的,仗着长了张能看的脸,肆无忌惮地拐骗各种年轻鲜嫩的小男生上床,偏偏还从不失手。”
另一个同学听到他们对话,也凑过来八卦,也道:“那个男的长得还和戴文曜有点像呢,怎么没见文曜哥什么时候拐个情人回来让我们看看。”说完哈哈大笑。
然后醉眼朦胧地看了看坐在那的人,哟了一声:“这次是个高中生啊,长得还挺漂亮。”
戴文曜喝了口酒,没说话,又往那边的高中生看过去,见男人已经笑盈盈地拿着酒杯朝男生走过去。
戴文曜放下酒杯,也过去了。
之后的事都因为醉酒变得朦朦胧胧的。
只知道酒醒后闻到一股子消毒水的味儿,头很痛。
戴文曜还没睁开眼,就听到呜咽的哭声,是易音的声音,哭着说自己再也不闯祸了,让他赶快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