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动物的本能告诉他,他好像惹上了不能惹的人。
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
现在只有这句话一直回旋在他的脑海,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他和朱经理对视,这位平时说一不二的经理眼里浮现的只有无奈和同情。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拥有一点点权力的打工仔罢了,和他一样在那种上层人眼里,被解雇,被踩碾不过就是一两句话的事。
男生现在的脸色简直可以用面如死灰来形容。
“小和,你……”朱经理迟疑地开口,想安慰他几句。
余和却突然动了起来,他向门口跑,腿还因为发软踉跄了一下,他慌乱地压低把手打开门,朝出口奔去。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余和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摆动,洗净的衬衣没塞好的边角翻飞,露出一小节纤细白嫩的腰肢,上面还留着昨天男人留下的指印。
他湿气弥漫的眼迷茫又坚定,在酒店零散的人搜寻着自己的目标。
找到他,答应他!
余和真的害怕了。
他本身就怯懦胆小,上学时便是最不敢惹是生非,也是最让家长老师省心的那种好学生。
男人说出的那句话是他从小最畏惧的,也最不敢违抗的。
余和奔跑着,酒店的人虽然不多,但服务生来来往往,也免不了磕碰到。
耳边传来几声隐约的低低的咒骂,那些知道他昨天遭遇的同事厌恶的目光扫视在他身上,仿若针扎般一阵密密麻麻实感的痛。
余和快追到门口时,终于看见男人那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背影。他的目光露出一点欣喜,却没看清自己眼前的路,突然撞进面前人温热的怀中。
被他撞到的人清朗男声有些诧异:“余和,你跑这么快干吗?”
余和没顾上抬头望他,戴文曜已经坐进车内,雷克萨斯被关上车门,利落地启动,漆黑流畅的外壳反射出冰冷的光。
那光映在余和亮黑湿润的眸里,消失在他暗下来的瞳孔中。
或许是余和的目光过于绝望,被面前的人强行扭回脸,对视。
男生年轻的脸上满是对他的担忧,一只手扶着他失力的身体,紧张地问:“余和,你怎么了?”
余和脸上湿漉漉的泪和汗水乱七八糟糅杂在一起,胸膛因刚才的追赶大幅起伏,无神地对上那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