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呆在这种陌生冰凉的医院总让他的心很不安。
“太黏人了可不行。”戴文曜轻轻训道。
看着男生波光潋滟的眸，又嗯了一声，“会的。”
又了戴文曜这句话，余和的心才算静了下来，等男人离开后，好奇地打量几眼周围的环境，便盖着小毯子听话地躺在床上不再乱动。
这几天确实让他很疲惫，身体放松下后，大脑很快就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又回到那两间狭小逼仄的平房，挂在窗边洗脸用的皱巴毛巾没有拧干，滴滴答答地掉着水珠，落入粗糙的水泥地被瞬间蒸干。
周边的一切闷热而潮湿。
那个让他恐惧的男人嘴里吐出粗鄙的脏话，暴力地把毛巾从绳上扯下来，擦了把头上沁出的热汗，赤裸着油腻的上半身，一步一步朝缩在角落的余和逼近。
李青在后面拼命拽着余伟，尖利的女声像撕裂的破布音：“你做生意赔了钱有气！有本事你找坑你做买卖的那些人算账啊！打孩子算什么本事！”
“我是他老子，我看他不顺眼就有本事打他！”
余伟没费什么力气推了瘦弱的女人一把，李青就轻飘飘倒在了地上，虚弱无力地喘着粗气，不住地咳嗽。
“妈妈，妈——”
年幼的小余和一声又一声哭腔颤颤地喊着妈，满眼都是泪，瑟瑟发抖地看了余伟一眼，想朝李青那边爬过去，被余伟拽着衣领提起来。
被衣服勒住脖子的小余和几乎喘不过气，由心生出来的恐惧让他不敢直视余伟，脸憋的通红，痛苦地拽着衣领，小腿扑腾着。
李青好不容易缓过气，又从后面扑过来，拉扯着余伟的胳膊：“余伟你个王八蛋！你快把儿子放下来！”
余伟看余和快翻了白眼，才将他往地上一甩，余和浑身都是闷痛，也不敢哭出声了，蜷缩着身子抱臂躺在地上。
李青哭着去抱小余和。
余伟的毛巾搭在脖子上，又擦了一把脸和脖子源源不断冒出的汗：“妈的，这破屋子真几把热，电扇都不管用！”
他暴躁地踹了一脚那吱吱呀呀转动的小风扇，将毛巾摔在地上，提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出家门。
小余和缩在李青怀里，等余伟走，才敢细声细气地一声声喊：“妈妈，我痛......身体好疼......”
李青抹了一把泪，哽咽地安慰他：“妈妈给和和揉揉，和和不疼。”
“我不喜欢爸爸了，他好凶......”小余和胆怯地缩着脖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