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和抱着李青，感觉她还没有刚才那两床被子重，轻飘飘地仿佛随时都要消失不见。
李青的脸苍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只有唇被血染的殷红。
余和的眼里蓄满了泪，把妈妈小心地放在床上。
“乖儿子。”李青气若游丝道。
想去摸余和的脸，却发现儿子白生生的脸上现在满是青紫肿胀，丝毫没有可下手的地方。
“妈，你别动了。”
余和声音颤抖，哆嗦着手去给她找药，倒了杯热水让她就着喝下去。
他听到外面一阵乒乒乓乓后，铁门轰隆一响，想是余伟已经离开了。
李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嘶哑着嗓子说：“妈妈对不起你。”
余和哽咽回道：“没有，妈妈对我很好。”
他让李青休息一会儿，自己出门去收拾屋子里的狼藉。
余和一件件捡起地上还没摔坏的东西，把它们擦干净放回原处。
到院内，余伟走时仍觉得不够解气，把院里能摔的东西全摔了。
乱七八糟的衣物杂乱无章地堆在地上，余和仔细地找了一遍，发现戴文曜的那件外套还是让余伟给带走了。
可有可无的存在
余和默不作声地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进洗衣盆。
破旧的铁门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响，他走过去，把门重新锁上。
原本那么期待，现在只祈祷戴文曜千万不要出现。
在总是光鲜亮丽的男人面前，自己这副穷酸狼狈的模样只会更无处遁形。
回到屋子，李青已经从床上起来了。
她走到柜子前找出药膏，要余和脱了短袖，给他上药。
男生明明也有一米七六，怎么都算不得矮，却因为吃的简陋营养跟不上，身材瘦弱而单薄，看着比那些结实健壮的同龄人还要小几岁。
李青总觉得他还是那个小时候缩成小小一团躲进自己怀里的孩子。
余和脱了上衣在她面前微微蹲下，才发现儿子已经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男生脊背上全是肿胀起来的淤青和伤痕，青青紫紫一大片，在本就白的皮肤上更显得触目惊心。
李青看着余和身上的伤，边涂药边心疼的直掉眼泪，恨自己这一身残病，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
余和听到李青的哽咽声，咬着牙把痛哼闷回肚子里，不想让妈妈过多担心。
余和低低安慰道：“没事，他打的到的地方都是骨头，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