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谁能预料呢，人生本来就有许多惋惜。”戴文曜温声道，“和和不用在意。”
“其实妈妈的病我不是没有想过这种情况，甚至早就做好了心里打算，但碰上时，真的太难了......”余和嘶哑道，“这几天我总是梦见我和妈妈还有爸爸以前一起生活的日子，妈妈当时身体很健康，爸爸也不喝酒，我们每天都很开心。妈妈惦念的应该就是那段日子吧，总想让我们一家再回到过去。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傻......”
“有时过得太累了，就会开始自己骗自己，否则就感觉真的过不下去了。”戴文曜道，“你妈妈比你活得年岁多，但不一定有你看得清楚，找不到问题的根源在哪。”
“生老病死，在所难免，和和别想那么多了。这几天你几乎都没合过眼，睡会儿吧。”戴文曜打开音响，放了首轻柔舒缓的轻音乐。
余和闷闷地嗯了一声，闭上眼不再说话，脑子却还是乱糟糟的，各种情绪堆积在一起，无处发泄。
到公寓时，男生也只是闭着眼，没有睡着。
戴文曜正准备想把他从车里抱出来，余和睁开眸，蓦地开口：“哥哥，我们做吧。”
脑海里一直因为母亲的病绷紧的那根弦就这样断了，余和的心像是破了个大窟窿似的，想得再多，再疲倦，也堵不上那虚无的落寂感。
只有在男人怀抱里时，才有一丝安心踏实的感觉。
余和搂着戴文曜的脖子，脸紧紧地贴在男人温热的胸膛，仿若只要身体被填满了，胸口那处也不再那么空洞。
——
因为担心余伟会继续找麻烦，余和又像当初那样住进了戴文曜的公寓，心境却跟以前不一样了。
戴文曜这段时间也不忙，一些少数需要及时阅览的文件就直接在家办公处理，剩下时间都陪着情绪有些消沉的男生。
“戴先生其实可以不用这样的......”余和看戴文曜这阵子连公司都不去了，就在家陪着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没事了，妈妈的病我早就有心理预期，真的不用戴先生过多担心......”
“没事，最近不忙，我也是需要休息时间的嘛。”戴文曜回道，和男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这次放的不是恐怖血腥片了，而是任怀之最新上档的青春剧，正放到任怀之和女主深情告白的片段。
余和突然想到已经好久没看见易音了：“那个......易先生呢......这段时间怎么没见他回来？”
“易音吗？”戴文曜抱着余和道，“他为什么会回来？
“戴先生不是和他住在一起吗？”余和问。
“没有。”戴文曜道，“他工作需要经常到外面去参加各种展览，只有回优城时会来我这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