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燃一怔,愣愣的看了羿北半晌。
朱唇轻启开了又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羿北也望着他,因疼痛面颊泛着白,但那唇边还挂着笑意。
等了半晌,他见祈燃依旧不语,便握了握他的手:
“先叫大夫吧。”
若祈燃不想说,那就先不问了,待他想说自然会说。
祈燃眸间含泪,低垂着脑袋,快步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赵副官进门,一打眼便瞧见了床上的血迹。
他先是一愣,看了一眼站于门旁的祈燃。
羿北见他发呆,对着他招了招手。
赵副官急忙上前,一见羿北的伤,瞬间掏出枪。
他刚要指向祈燃,却被羿北一把夺过。
羿北哑声道:“去找大夫,悄悄的。”
赵副官皱眉看了眼祈燃,对着羿北道:
“少帅,那戏子......”
“不是他,与他无关。”
话未说完,便被羿北打断,赵副官冷眼看向祈燃,还是转身出了房门。
羿北见人走了,这才躺了下去。
那柄匕首已被他收起,心头的血窟窿不断渗着血迹。
祈燃红着眼眶,蹲在了床边,他握住羿北的手,望着他一言不发。
不消片刻,赵副官领着大夫赶来。
那人战战兢兢,一双眼睛都不敢乱看。
好在医术尚可,替羿北止血包扎一气呵成。
羿北虚弱的躺在床上,示意赵副官出去。
赵副官不放心却也不敢忤逆,只是临到祈燃身旁,小声说了句:
“照顾好少帅,再让他伤着,别怪我不客气。”
祈燃身子抖了抖,急忙跑到羿北身旁。
他乖巧的蹲在床边,轻轻握住了羿北的手。
羿北一睁眼,见那凤眼又红了。
他抬手摸了摸祈燃的脸,笑着问道:“吓着了?”
祈燃摇了摇头,垂眸蹭着羿北的手心。
他轻声道:“少帅,您可愿护我?”
羿北毫不犹豫的点头:“谁敢碰你,我便杀了他。”
祈燃眸间轻颤,笑着吻了吻羿北的额头。
系统的声音响起:【祈燃,黑化值-50,目前黑化值210。】
羿北抬眸,便见祈燃望着他,缓缓开了口:
“那陈家的二少爷,不是生来痴傻,是被我师父打伤了脑袋。”
“还是去年的事......”
祈燃说的很慢,羿北便静静听着,时不时握住他的手,温柔的安抚片刻。
原是那陈二少看上了祈燃,纠缠未果便想着霸王硬上弓。
谁知祈燃的叫喊,引来了徐师父,那人一着急抡起花瓶便砸了上去。
这一下险些弄死陈二少,陈三少带人赶来,生生打断了徐师父的腿。
祈燃哭着求饶,求他饶过自己和师父一命。
若这事被陈二爷知晓,别说徐师父,即便他都难逃一死。
陈三少本就薄情,对那兄弟也没几分情意。
他见祈燃生的好看,便起了利用之心。
那时的羿北风头正盛,且有消息传来,明年入秋便会长驻三省。
陈三少索性敲定这美人计,拿徐师父的命作把柄要挟着祈燃。
祈燃没办法只得同意,至此外界都传,陈二少摔了脑袋成了傻子。
自打羿北踏进这三省,二人便开始算计。
目的便是让祈燃接近羿北,当他身旁知冷知热的枕边人。
吹上枕边风,说服羿北同陈三少合作,待他拿下陈家生意,他三人皆得利。
这番话,祈燃说的断断续续。
尤其是他二人算计羿北的时候,祈燃的嗓音都有些发颤。
羿北一直在听,无论祈燃说什么,他都是笑着的。
“少帅,您不生气?”
他有些诧异,羿北是何身份,被自己一个戏子玩弄于股掌,竟没得半分怒气。
羿北摇了摇头,只是说道:“这不都告诉我了吗?”
祈燃愣了愣,眼眶红了红,随即垂眸笑了笑。
羿北见他偷笑,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他刚要说些什么,却听祈燃问道:“少帅为何对海棠这么好?”
他自知身份,也知自己配不上羿北,更别提他们相识不久的露水情缘。
羿北没有接话,只是撩开了衣襟,将护心麟拨开一枚魂印乍现。
生有六瓣颇多禅意。
祈燃瞧了瞧,忽然解开自己的扣子,相同的位置也生着一抹火焰般的胎记。
羿北伸出手,指尖附上那胎记,记忆中的幽光全然不见。
他急忙问向系统:“魂印为何不亮?”
系统淡淡的道:【这是障眼法,您想吓死祈燃吗?】
羿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位面不似前几个。
他笑了笑,只是说道:
“昨个我便瞧见了,我们这位置都有胎记,许那前世便是一对。”
祈燃眸间轻颤,也伸出手摸了摸羿北的‘胎记’。
他笑道:“少帅说话好听,也不知哄了多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