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皱了皱眉，对这个人并没有多少印象，因为当时自己的年纪实在太小。
“是啊。”太后点了点头，很是欣慰地说道，“其实，哀家这一路走来，多少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当年，哀家并不受你父皇宠爱，你外公的在朝廷中的地位，也是可有可无。
哀家原本只是想，只要能在宫里面保全性命，不管你将来能做啥，哀家都不在乎。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但是，哀家万万没有想到……”
太后看向皇上的时候，眼神中有泪水，也有欢乐。
那是原以为自己要死，结果侥幸活到了最后的劫后余生的喜悦。
柳思颜看在眼里，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皇上听着太后提起从前，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辽阔，似乎是回到了过去。
“是啊，朕也是迷迷糊糊的，反正就这么过来了。”
之后，皇上又对太后问，“所以，是党争吗？因为党争，皇后的孩子被偷了，但是皇后又不敢去找。因为当时，贾尚书正在面临被弹劾，所以朝廷上下，没有一人是向着皇后娘娘的。”
“而仁德皇后之所以没有去反抗的原因，恐怕还不止于此。”
说到这里，皇上和太后交流了一下眼神，“因为先皇太后。”
太后的眼神一滞，然后回过头来去看皇上：“皇上，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太后，皇上为什么不能乱说啊，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如果连皇上都不能自由发表自己的看法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有真正的自由了。”
柳思颜突然说话，为皇上辩解。
皇上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着柔情。
皇太后说道：“身在这皇宫之中，本来就没有自由，不过今日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哀家就再多说几句。”
“当时的先皇太后，支持的不是皇后一党，而是禧妃。”
“禧妃？”
柳思颜有些疑惑。
“是啊，太后的侄女就是禧妃，她支持禧妃，是因为想让自己家的人掌管朝政。
但是她人算不如天算，禧妃在后宫之中根本就不受宠。”
“为什么？”
“要说那禧妃，长得也不差，模样很标致。但是奈何自己不上进，皇上不召见她，她就不去主动见皇上。
别的妃子见了皇上，都会谄媚的笑，但是她从来都不谄媚，她就好像无欲无求一般。
先皇太后每每看到这里，都会生气。她甚至还吵着禧妃发过火，但是，后来禧妃也还是一事无成。”
“所以？”
柳思颜似乎有了答案，“先皇太后想要把仁德皇后逼死，然后，让禧妃上位，成为后宫之主。这样，不管禧妃上不上进，只要她成功当上了皇后，以后这大梁的江山，还是她们家的。”
“是的。”
皇太后说道，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所以，端妃其实也是可怜人，被连累了。”
听见皇太后这么说，柳思颜突然觉得端妃有些可怜，竟然仅仅是因为看破了真相，就被暗杀。
但是事情的真相如果真是这样，就未免太没有悬念了。
所以，柳思颜就想，会不会真相还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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