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骆琳手中悬浮的半透明方块，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整齐划一的懵逼。
德丽莎混乱了一小会儿之后，总算重新让自己的大脑上线开始分析问题。
“等一下。”
她揪着刘海的手顺势下移，扶住了自己的头：“按照你的说法，这东西不应该在我爷爷……平行世界的爷爷手里吗？它又是怎么沦落到你手里的？”
大号白毛萝莉的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我可没有谋害奥托主教啊！”骆琳连忙摆手，“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还救了他一命呢！这应该算是我救他命之后得到的报酬！”
德丽莎完全不信：“你在开玩笑？什么东西能让爷爷有生命危险？”
骆琳摊开手：“虚数之树啊。”
“那是什么东西啊？！”
“呃，我想想……按照奥托主教的原话来说……”
骆琳换了个语气，模仿着主教大人当时那副悠长的声调解释起来：
“有一颗巨大的树，它的树尖目不能视，它的枝叶遮蔽天空。在树下，是一片广袤的海，它的深度无法探测，它的边界不可触及。天地之间，只有一树一海，于是它们开始了永无止尽的斗争。”
幽兰黛尔明白过来：“这就是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吗？！”
骆琳点点头，继续用主教大人的语气说道：“大海不断扩张积涨，巨树不停扎根生长。一边想要淹没对方，一边想要吸收对方。树在海的浸润下度过恒河沙的岁月，分叉出阿僧祗的枝干，结下了那由他的花叶……”
“就在这漫无尽期的过程中，在某个微不足道的角落里，在某株焕发新生的叶芽间——名为人类的文明，诞生了。”
熟悉奥托的德丽莎和拉格纳对视一眼，仿佛从骆琳身上看到了某位金发的大主教侃侃而谈的身影，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
“想象一下！虚数才是人类的起点，是文明的起始，时间在虚数之树的树干上流动，像树冠一样，分叉出无限的世界……每一株枝干，都是一种文明存在的形式。每一片花叶，都是它们在时间维度中留下的现在和曾经。”
“然而世界的发展需要约束。在与量子之海的竞争中，枝叶生长的方向不断遭受到一种机制的筛选和修正。”
骆琳在这里顿了一下，环顾四周：“一种自然形成的机制，一种源于虚数的机制，一种哺育、滋养的机制，一种洗礼、淘汰的机制……对于人类，那便是名为崩坏的灾祸。”
周围的几个人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毕竟，女武神只需要与崩坏造成的种种灾祸对抗就行，她们基本不需要去了解有关崩坏的理论。
无论是德丽莎、幽兰黛尔、拉格纳还是符华，她们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
“没错，人类永远也无法逃离崩坏。”
黑发的女武神耸耸肩膀，继续说道：“人类只能前进，因为虚数之树必须生长。若非如此，我们终会像那些失败的世界一样凋零，成为量子之海中的另一个泡影。”
这下幽兰黛尔的反应更大了：“主教大人是在说世界泡吗？！”
“是的。”
骆琳看着德丽莎大脑过载，眼睛有同时向着两个方向转动的趋势，马上就要化身德丽傻了。
女孩大惊，于是短暂地换回自己的语气，解释道：“世界泡在量子之海中出现，持续的时间有长有短，如同泡影般虚幻……所以被称作世界泡。”
幽兰黛尔点点头：“在几年前，主教大人安排我去完成了一场实验，是借用【格尼乌斯】装置，前往量子之海中的一个世界泡进行观测……我没想到它居然是世界的残骸，怪不得那个世界和我们如此相似，但又给人残缺的感觉。”
德丽莎哦了一声，放弃了思考：“骆琳，你继续讲。”
“……若想获得永久的宁静，人类就必须回归文明的起点，回归虚数。而我追寻的答案，必然存在于那虚数之树中——”
骆琳结束了奥托模仿秀，回归了自己的语气：“然后主教大人就跑去爬虚数之树了……我在阴差阳错之间帮了他一把，然后就得到了【启示之键】这个报酬。”
拉格纳用倾佩的语气说道：“主教大人真是太伟大了！为了人类文明想了这么多！”“呃，就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