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再去思考这个世界的真与假，不用再回想塞西莉亚与他生活的点点滴滴，不用再纠结自己是否需要回到那个烧烤摊，去寻找那抹白色的身影问个究竟。
就算找到了又如何呢？问清真假之后，他难道要像那些小说里说的那样，把天火圣裁对准她，扣下扳机之后看看自己会不会从幻境中醒来吗？
齐格飞脸上阴晴不定，站在那里。
“隆，隆……”
怪物们可不会管齐格飞到底在想什么，它们只是遵循本能，向着对方冲来。
“他妈的……来的正好！”
齐格飞难得爆了粗口，他活动着自己的臂膀，仿生机械臂给他的反馈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灵敏，比起全盛时期来说还是有些差距。
几年前，琪亚娜觉醒成为空之律者的那一战，齐格飞使用【天火圣裁】与对方进行交战，尽管在某位神秘女武神的帮助下，他并没有像原来剧情里那样直接烧没了一只胳膊，但齐格飞的手臂还是受到了很大影响。
短时间多次高功率使用【天火圣裁】之后，齐格飞对自己手臂的操作能力直线下降，日常生活都受到了严重影响。
更严重的是，男人的手臂传导崩坏能的效率变得异常低下，如果原本是开闸放水的水库闸门，现在就只是一根小水管，艰难地、磕磕绊绊地传递着能量。
那段日子，齐格飞几乎连筷子都握不稳，更别提回归战场和崩坏作斗争了。
男人索性要求特斯拉直接帮他把胳膊换了，搞一条机械手臂……经过长久的锻炼，他总算把自己的战斗力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他并不后悔这个选择——至少现在，面对这些“新老朋友”，齐格飞得以举起手中的武器，无所顾忌的作战。
天火圣裁随着他的心意指向四周，枪口喷发出金色的细线，将那些出现的怪物贯穿。
白发男人看着怪物被神之键的能量点燃，发出无声的嚎叫，最后烧成紫色的光点，与火焰一起消失不见。
“这些建筑物没有受到影响？”
齐格飞快步跑到怪物消失的地方，仔细观察起地面，崩坏兽可不会保护城市环境，破坏才是它们唯一会做的——可这些普通的地砖和供车辆同行的柏油路面上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实在是匪夷所思。
白发男人沉默了一下，直接用天火圣裁向着地面开了一枪，伴随着让周围景色扭曲的高温，柏油路面依旧完好无损……
真的是这样吗？
齐格飞面无表情地加大崩坏能输出，因为大量崩坏能涌入，天火圣裁周围飘起仿佛尚未完全燃烧的余烬一般的光点，更大更粗的能量柱照射在之前射击的位置。
“啪嚓！”
炙热能量的冲刷中，清脆的响声在齐格飞耳边响起。
白发男人停止输出，他蹲下身子，仔细注视着自己打开的缺口——
它仿佛一面破碎的镜子，所有的建筑、路面和地砖都印在其中一面上，伴随着被破坏之键轰碎缺口蔓延出的裂纹剧烈波动着。
齐格飞捞起点滴闪烁的半透明碎片，这些碎片很快就在他手中气化消失，融入到这诡异清冷的夜色中。
透过缺口，他看见了一道模糊的红色影子，仿佛还在沉睡。
——就是你在搞鬼吗？
“吼……”
齐格飞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突兀出现的崩坏兽，露出不屑的笑容。
白发男人将双枪并拢，赤红的剑刃在火焰中浮现，不仅照亮了他的脸颊，更是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总算被我抓住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