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竿从旁边经过的时候，杨雄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股味道，和当初王家密室里，自己嗅到的，王老板头颅上的气味，有些相似。
难道，他回来了？
光天化日下，邪祟当街横行，他是怎么敢的。
显然，这“哥们”的眼力不是很好，又或者说，当时人太多，他没记住杨雄的样貌。
不管怎么原因，反正滑竿就那么直直从杨雄身边经过，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更别说停下了。
看着滑竿离去，杨雄心中微动，手腕一翻，几张皮影，迎风而动，化成几只老鼠，沿着墙角，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这是皮影术里，十二生肖的鼠影。
皮影店中，因为有各种皮革，驴皮、牛皮、羊皮等，所以时常吸引老鼠前来，偷偷啃食。
杨雄抓过几只老鼠后，突发奇想，便将那老鼠剥皮，制成了十二生肖中的鼠影。
虽然用处不大，却也栩栩如生，即便不是傀影，也天生具备老鼠的机灵，比普通皮革制成的皮影，要灵活的多。
放出鼠影，杨雄随即结账，又打包了两斤熟牛肉，这才离开酒肆。
绕过繁华街区，来到一条暗巷，李二早已找来一辆黄包车，在那里等着。
在李二的脚边，趴着一只鼠影。
李二和花魁不同，花魁可以收起来，但李二是血蛭的影奴，血蛭不收，李二便不会和普通皮影一样消散。
所以平日里，李二都是守在皮影店，只能通过鼠影，将他唤来。
杨雄上了黄包车，吩咐：“去桃花镇。”
既然“王老板”回来了，那自己，正好抄他的底，去桃花镇看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是！”
李二领命，拉起黄包车，向着桃花镇方向赶去。
……
桃花镇，距离西平城，有30里路。
杨雄原本以为，依照李二的脚程，只需要个把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应该就能到目的地。
但事实证明，这个时代的贫瘠，远超他的想象。
在出城之后，原本铺着石板、还算平坦的道路，便迅速变得坎坷起来。
泥泞，石块，以及一望无际、看不到边的野草和荒芜。
杨雄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年代，会兵荒马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