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客司作为一个业务部门,在主管业务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严重失误,万历皇帝连忙“勃然大怒”!
又下旨将主客司官员全部罢黜,在任礼部堂官全部检讨!
反正继斩杀寇边酋首之外,林修撰又立了一个被皇帝认可的“出使斡旋之功”。
毕竟他今天的主要任务还是会见掌院陈学士,而不是和别人纠缠。
你这就是渎职,我们主客司会继续弹劾伱,揭穿你的真面目!”
守在台阶上的杂役说:“陈学士不在!”
经过分析探讨交流,私下里大部分人都认为,扯力克其实是林泰来斡旋掉的!
而三娘子和林泰来进行了深入交流后,才说服林泰来出面斡旋
刚刚再次弹劾林泰来“渎职”的礼部主客司官员们,看到表文内容后,人都麻了。
这可是六部郎中的品级,所以林九元你可以兼一个郎中。
吴道南听到林泰来的询问,苦笑着回答:“还差三分之一。”
主客司郎中陈泰来一夜未眠,此时双目发赤,发髻松散,声嘶力竭的叫道:
“我们主客司绝对不接受整顿和检讨,绝对不谢罪!更不承认与东厂勾结!
我们主客司只是依照规矩办理公务,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
随即林泰来转身就走,而且走得非常慌张,就像是逃走一样。
林泰来难得致谢道:“受教了!”
从六品修撰这个起点就很高了,才入翰林两个月就升一级也很夸张。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突然有人在屋门外大声驳斥。
推了推后,没有把门推开,应该是从里面闩上了……
此后林泰来与吴道南在中庭分开,吴道南去了编修厅,而林泰来则去正堂找掌院陈学士。
他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找陈学士,落实一下升职问题。
“见过田学士!”林泰来行了个礼,然后说:“听说我不在的时候,有个叫吴正志的庶吉士很活跃?”
错的不是他们主客司,而是全世界!
于慎行于侍郎无奈的说:“无论如何,你们主客司就是出现了判断失误,先上疏谢罪不为过吧?”
礼部众官向门口看去,却见另一个虎背熊腰的泰来站在堂外,正朝着堂内打量。
主客司这次搞林泰来没搞定,反而被皇帝钦定为勾结东厂内臣!
这个骑脸侮辱不但侮辱了诸君的人格,还侮辱了诸君的智商!
林泰来不以为意,转头又去了常务副、新人教习田一俊的公房。
他是一个毒瘤,是清流势力安插进翰林院的细作!对了,听说还是顾宪成的同乡。
林泰来陷入了沉思,好像或许可行?
要么是:少年不畏强暴,机警过人,设计劝说天子罢黜张鲸;
至于“除厂公”这件事具体用什么笔调,还要看林泰来最终混成了什么样子。
田一俊叹口气,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听说过。”
但是正堂门前的杂役还是说:“陈学士不在!”
你林泰来也是会怂的吗?你就这么怕被弹劾渎职?
林泰来进屋后,就主动说明来意,“皇上先前有旨意,对我按功升。
如果不算詹事府等机构,只说翰林院本身,封顶也就是五品而已。
我们必须要纯洁翰林队伍,绝对不允许这种人存在!
庶吉士相当于实习,还不算官员,所以是可以开除的,然后就只能当个普通性质的官员了。
而陈学士不愿意见林泰来,就是觉得这事太难操作了。
作为主持工作的左侍郎,于慎行必须竭力维持礼部的尊严,“这里正在进行礼部部议,无关人等出去!”
又过了两天,有一份北虏女酋三娘子的表文,从边镇送达了京师。
田一俊质疑说:“你经常骂所谓清流势力结党营私、党同伐异,但你的做法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陈学士见林泰来似乎动心了,连忙趁热打铁的说:
“翰苑官员兼官,唯有六部、科道才能配得上翰林的身份。
林泰来却道:“不管学士你有没有听说,但我希望以后不要在翰林院看到他。
又过了片刻,陈学士板着脸,从里面打开了公房的屋门。
吴道南:“.”
别说什么悲壮不悲壮了,现在自我感觉就像是二傻子。
陈泰来咬牙切齿的说:“事已至此,夫复何言!
要么是:为人阴鸷,工于心术,尝与张鲸互相攻讦,终于构陷张鲸成功。
林泰来无语,在外面叫道:“陈学士!何必如此!有话好商量!”
林泰来好像被近乎疯狂的陈泰来吓住了,脸色大变!
在门口,林修撰遇到了同科探花吴道南,便招呼说:“老吴!我那三十卷《累朝训录》抄完没有?”
并且除了请求册封九岁的卜失兔继承顺义王之外,三娘子还请求册封儿子布塔施礼为忠顺侯。
而刚入门的翰苑新人,负责任务只能是抄书,但林泰来又懒得写毛笔字。
当即翰林院最大的修书工作就是集体编纂《累朝训录》,完本预计二千卷。
这让林修撰产生了些许忧虑,功劳太多,不好升职怎么办?
自己现在是从六品修撰,两次功劳升两次,那至少要升到从五品吧,还是词臣体系里的从五品。
别人的新人期标志性事件大概也就是上面几种,可你林泰来也实在太超标了,直接干掉了一个东厂厂公!
如果将来在史书上立传,此事必将写进個人传记里。
但在顺义王继承问题上,你却无所作为,致使大明对北虏影响力下降,局势有失控危险!
正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厂卫系统的核心人物很清楚,经过前些年的竭泽而渔后,近两年张鲸搜刮进贡钱财逐渐减少,这肯定会引起皇帝的不满
而礼部尤其是主客司,直接炸锅了。
本官翰林不变,兼官看情况选一个实用的。
仪制司的于孔兼忧心忡忡的对陈泰来道:“不如先罢手吧!”
然后转身离开了翰林院,急匆匆的直奔同在御街的吏部而去!
陈学士松了口气,总算祸水东引了!
以后要烦也是吏部烦,林泰来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