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敢把我和你之间的勾当都推到我和纪学蕴的头上,小心我也把你拖下水。」
桑梓一直在等纪萧这边的消息,她万万没想到罗思甜竟然会联系她,更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她的想法。
她才刚刚联系纪萧的人没多久,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纪萧身边有她安插的人?
还是她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
桑梓越想越觉得不安了起来。
她握住了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其实桑梓不知道的是,现在罗思甜比她还紧张。
她现在虽然伪装成了元渺渺留在纪萧家,可如果桑梓真的坑了她,她的行踪迟早会暴露。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稳住桑梓。
她知道桑梓想要什么,可现在纪学蕴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她只是纪学蕴养大的人,根本没有任何手续证明她是纪学蕴的养女。
纪学蕴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分她的财产。
所以她当时答应桑梓也是权宜之计。
现在事情变成这样,她也没想过怎么善后。
她要稳住桑梓,看来只能兵行险着了。
罗思甜这么想着,立刻给桑梓又发了消息过去,「如果你想摆脱困境,我可以帮你,一周之后我会主动联系你。」
果不其然,没多会功夫,桑梓那边总算是有了回复。
「好,我最后再相信你一次,如果一周之后我没有联系上你,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看到这条消息,罗思甜死死的握住了手里的手机,脸色都难看了不少。
她之前谎称手机丢了,所以才让纪萧给她换了一个新的,连号码都换了。
没想到这个号码竟然用在了这件事上。
她愤愤的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打了一行字过去,「我知道你现在被困在家,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帮你解决困境。」
没多会桑梓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这次只有四个字,「最好如此。」
罗思甜恨不得把手机当场摔出去,可为了保持她现在的形象,她只能强压下心底的不爽,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正想着要怎么处理桑梓的时候,纪萧却已经回来了。
「怎么了?」看到罗思甜的眉头紧紧皱着,纪萧走过来,略带关心的看着她。
罗思甜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说道:「没什么,可能是因为之前受伤的地方又疼了,你帮我吹吹好不好?」
纪萧的黑眸眨了眨,盯着罗思甜说道:「那……你知道我最想听你叫我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希冀的看着罗思甜。
她没想到纪萧会忽然这么问,眉头皱了皱,茫然的看着纪萧。
她还记得之前刚回来的时候,纪萧也是让她叫他,难不成他看出什么破绽了?
可看着不像。
如果纪萧真的知道她是假的,她早就被大刑伺候了吧?
尤其是他现在看她的目光还带着说不出的温和,可能是她多虑了吧?
罗思甜这么想着,学着之前元渺渺的模样,「纪先生?纪哥哥?」
纪萧缓缓站直身,语调却比刚刚淡然了许多,「我去找鹿卿了过来给你看看伤口,你等一会。」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罗思甜一把握住了手腕,「纪先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说,我改好不好,求你别走……」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元渺渺从来不会求他。
确切的说是他的渺儿从来不会求他不要走,她只会直接冲上来抱住他,然后各种赖皮让他不准走。
她不是渺儿。
她只是属于这副身体的另外一个人格而已。
纪萧这么想着,整个人更加失落了。
他极力扯了扯嘴角,安抚的看着她,「放心,我不走,我只是想让鹿卿了给你瞧瞧情况,你不是刚刚说头疼。」
「可我想让你帮我……」
「乖,你现在是病人,需要的是专业的医生。」纪萧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有其他需要,也可以跟我说,只要你想要的,我会尽力满足你。」
罗思甜原本想推辞,可想了想,现在纪萧应该是觉得亏欠元渺渺,所以才会这么放纵她。
她不如利用他的心理做点什么。
罗思甜这么想着,立刻开口说道:「纪先生,桑梓是不是被你关起来了?」
纪萧有点疑惑的看着罗思甜,不明白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提桑梓。
不过她既然问了,他当然还是点了点头,「他们算计了你,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好过。」
「其实……当时桑梓她打电话提醒过我,不过当时纪学蕴的人已经来了,所以我才没能逃走。」罗思甜尽量给桑梓说情,希望纪萧对她能放松一点。
可她帮桑梓说话反倒让纪萧觉得很奇怪。
他的眉
头皱了皱,「她找人威胁你了?」
「没有没有……」罗思甜极力否认,「我在房间里待着,怎么可能被别人威胁呢?」
纪萧半蹲在她身侧,尽量跟罗思甜平视,「渺渺,你别担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如果真的有人威胁你,或者威胁你身边的人,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罗思甜没想到纪萧会这么想,她还以为刚刚说那些帮桑梓的话,他会怀疑到她头上。
真没想到纪萧反倒直接把她的嫌疑排除了。
她摇了摇头,「真的没有,她当时真的打电话提醒我了,所以我想着纪先生能不能不要把纪学蕴的所作所为算在她身上?」
纪萧的眉头紧皱着,盯着罗思甜看了片刻,依旧有点不解的说道:「她为什么会帮你?」
桑梓那个人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她怎么会真心实意的帮元渺渺?
这中间怕是又有什么阴谋。
「她可能是感激我之前把她从周凯那几个恶魔手里救出来吧……」罗思甜随便找了个借口。
当时这事本来是桑梓算计元渺渺的,只不过后来阴差阳错让她逃脱了。
她笃定纪萧不知道当时的实情,所以顺嘴说了出来。
却没想到纪萧的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既然你愿意原谅她,那就放过她……」
「那……纪哥哥,我们……」罗思甜拉着纪萧的手腕,想要让他坐在身边。
她自从以元渺渺的身份来到纪萧家之后,他还从来没跟她亲近过。
别说做其他的事,就连吻她都没有一个。
难道纪萧平时跟元渺渺也是这么相处的吗?
罗思甜没有跟他们一起相处过,自然不知道两人私下里到底在一起做什么。
可她这个年龄,多少也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会相处的这么单纯,所以她就大着胆子想要做点什么。
「渺渺,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去把鹿卿了过来,顺道交代一下桑梓的事,你在这乖乖等我。」纪萧不动声色的把手从罗思甜的手里抽了出来。
看着纪萧从房间消失的身影,罗思甜眼底的疑惑变的更重了。
她看得出来纪萧是把她当元渺渺看待,可他看她的眼神却完全不像看心爱之人的样子。
这让罗思甜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而与此同时,离开房间去了一楼客厅的纪萧脸色却难看了起来。
鹿卿了见状,眉头皱了皱问道:「是元渺渺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能让纪萧脸色这么沉重的,鹿卿了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了。
尤其是他刚刚才从元渺渺的卧房里走出来。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纪萧喃喃的开口,眼神却没有半点聚焦的样子。
鹿卿了扬了扬眉,抬手拍了拍纪萧安抚道:「肯定看起来不对劲,她毕竟不是之前的那个元渺渺了,你想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回来了呢?」
纪萧听到这句话,视线总算在鹿卿了的脸上聚了焦。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刚刚这个元渺渺竟然跟我说,让我放过桑梓,还说桑梓之前给她打过电话提醒她……」
「什么?她有之前那个元渺渺的记忆?」鹿卿了的嘴角抽了抽,简直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各个人格之间根本不可能互相知道……
纪萧坐在鹿卿了对面的沙发上,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她还说……之前她曾经救过桑梓,所以桑梓才会帮她。」
也就是说她知道之前和桑梓在温泉酒店发生的事情。
这事怎么想怎么透着股诡异。
他甚至担心他喜欢的那个元渺渺和讨厌他的元渺渺融合了。
如果是这样,他该怎么办?
她是她,却又不是她。
纪萧只觉得头痛欲裂,原本准备好的心态几乎要在瞬间崩盘了。
好在一旁的鹿卿了意识到了纪萧的想法,他立刻开口说道:「不对,他们两个人不可能融合,如果真的融合了,她不可能不记得对你的称呼。」
这件事情是纪萧告诉鹿卿了的,也是目前纪萧能测试她是不是他爱的那个元渺渺的唯一途径。
纪萧闻言,脸色瞬间好了不少。
确实是。
「而且她说的事情都是和桑梓有关的,有没有可能是纪学蕴那边捣鬼?」鹿卿了的眉头皱了皱,接着说道:「毕竟桑梓有没有打电话提醒元渺渺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可温泉会馆的事,有很多人知道。」
鹿卿了一通分析反倒让纪萧冷静了下来。
他抬眼看着鹿卿了说道:「渺渺这就拜托你了,她刚刚说身体不舒服,你去处理一下。」
「你要去哪?」鹿卿了看纪萧站起身,似乎完全没有要上二楼的意思,忍不住开口追问了起来。
自从元渺渺回来之后,
纪萧似乎一直在逃避她。
也不知道元渺渺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他每次看到床上一副娇滴滴模样的元渺渺,就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他不知道元渺渺是装的,还是她现在的性格变成了嘤嘤怪。
纪萧头都没回的回了一句,「去处理桑梓的事,如果她问起来,就说我出去买她爱吃的东西去了。」
他现在想去找桑梓问清楚跟元渺渺有关的事,以他对桑梓的了解,她的脑子不足以计划这么复杂的计划。
而且之前他还接到宋城的电话,说桑梓有消息要透露给他,他刚刚原本不打算理会。
可想到刚刚元渺渺的举动,他确实要找桑梓好好谈一谈了。
与此同时,真正的元渺渺已经在医院里面醒了过来。
她的水性还可以,原本从海里游走没什么问题,可偏偏有人用渔网把她捆住了,她就算是水性再好也没办法好吗?
元渺渺缓缓从病床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就伸手扯了下来身上贴着的胶带,顺手拔掉了输液管。
她要离开这,必须要尽快离开。
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从刚刚码头上看到的一切就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善类能留下的地方。
元渺渺穿着病号服,缓缓的走在走廊,却偏偏迎面撞见了往这来的三爷。
她立刻找了个病房钻了进去,在他经过之后,立刻又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当时她找这个男人求救,为得就是摆脱把她绑来的人,现在她已经脱离危险了,她自然也用不上他了。
那个三爷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她还不想把小命搭在这。
可让元渺渺没想到的是,她以为避开了三爷,就能轻松的逃走,却没想到等她走到一楼出口的时候,却看着阿彪带着一行人站在门口。
他们的人把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根本没有人敢从门口出去。
元渺渺静静的看着阿彪就知道自己逃离无望了,她看了他一眼,索性又缓缓的回到病房去。
「你是我花钱买回来的女人,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合适吗?」三爷的眼睛眯了眯,脸色不悦的看着元渺渺。
他见过的女人不在少数,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弄哭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
所以面对元渺渺的时候,三爷说话丝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元渺渺瞥了三爷一眼,默默的爬上了病床,又躺了回去。
她看了眼滴滴答答的输液管,抬手冲着护士晃了晃,「麻烦帮忙再扎一下。」
看到护士没听懂她的话,元渺渺指了指滴滴答答的输液管,又指了指拔了针的手——
护士这下立刻明白了元渺渺的意思。
她忐忑的看了一眼三爷,看他没有开口,立刻上前给元渺渺重新扎上了针。
因为刚刚离开的时候元渺渺直接拔了针管,手面上不但鼓了一块,还都是血。
护士没办法,只能给她换了一只手。
看她白皙的手面星星点点的,护士捏着她纤细的手腕,竟然有点心疼了起来。
不过她一个小小的护士当然也没什么权利,只能给她扎针的时候尽量小心一点,让她少受点罪了。
元渺渺的点滴扎好,她就乖巧的躺在了床上,看到坐在床边的男人还没走,元渺渺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
三爷疑惑的视线在元渺渺的小脸上转了一圈,似乎怀疑他刚刚听到的话。
「你在跟我说话?」三爷的眉头扬了扬,脸上明显闪过一抹不悦。
元渺渺像是没看到他渐变的脸色一般,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
「……」
「你不是买下我的那个人吗?我要是饿死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元渺渺不卑不亢的样子让三爷对她多了几分好奇。
这还真是个不怕死的女人。
他的嘴角冰冷的勾了勾,看着元渺渺的眼神更冷了,「你少吃一顿也死不了,饿几顿也省得你还有力气逃跑。」
三爷丝毫不掩饰对元渺渺的鄙夷,眼前这个女人想要跟他耍花招,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是看她自己逃跑无望,想要用其他方法引起他的注意力吧?
元渺渺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要吃饭。」
「……」
三爷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元渺渺,一脸的嫌弃。
她是脑子坏了吗?
元渺渺看着三爷,眼睛眨了眨,「你如果不同意,就算是拆了医院,我也一定会找到吃的东西。」
「你以为你出的了这间病房吗?」三爷鄙夷的冷哼一声,看着元渺渺的眼神始终带着说不出的鄙夷。
在他的概念里,女人就只是个货物而已,供男人使用的物品。
元渺渺勾了勾嘴角,一脸平静的看着三爷,「你也可以等着瞧,只要你留着我一天,我就有一天的机会
,只要抓住一次,我就一定能做到。」
她坚毅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让三爷对元渺渺有了一丢丢的改观。
他难得有耐心的又问了一句,「为什么非要如此?」
「为了活着。」元渺渺完全没有遮掩自己的意图,「还有人希望我活着回去。」
这下三爷看着元渺渺的表情又有了些许的变化,不过很快他就敛下了脸上的表情,冷笑道:「那就珍惜你还活着的时候吧,可能以后你还活着却不愿意活了。」
他说着站起身,刚要离开,就被元渺渺一把拉住了袖子,一字一句道:「我要吃饭。」
她倔强的模样让三爷有点头疼。
可元渺渺的行为却让站在门口的保镖们头皮发麻,三爷向来不喜欢女人亲近,恨不得剁了她们手脚。
平日里对女人也是极尽嫌恶。
原本阿彪以为他们三爷对元渺渺感兴趣,打算收个情妇,可从刚刚的情况来看,他们三爷对这个女人好像一点没有特殊的意思。
所以他现在有点担心这个女人会被三爷一巴掌打下病床,顺道吩咐他们把她拖出去喂狗。
可让阿彪没想到的是,三爷只是一脸烦躁的看了他一眼,吩咐道:「给这个女人准备吃的。」
他说完这句话,视线更是嫌恶的盯着元渺渺,示意她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