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老婆儿子？
叶自舒听得蹙起眉。
“妈妈呢？”她也跟着改口。
“我们的妈妈一样,都去了天堂。”许烟川说：“她身体一直不好，生了我之后，没有养好,总是生病,后来撑不住,去世了。”
叶自舒从来不知道,许烟川没有和她一样没有妈妈。
她仰头靠在他手臂上,不让他看见她表情。
“你爸的老婆儿子,对你不好是吗？”
许烟川听出她的改口,微微扬唇,“准确来说，是我爸对我不好。”
和他老婆孩子都没关系，他也从未把许嘉阳当成弟弟过。
老婆离世,新娶了妻子生了孩子,于是开始嫌弃讨厌第一个孩子。
这样的故事，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可叶自舒从未想过这竟然会是许烟川经历过的事。
高中也没有人知道。
大家只知道许烟川家世很好,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
可没人知道他是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孩子。
怪不得他听到奶奶腿受伤,会那么着急。
看到奶奶伤不重,也抽了那么久的烟。
叶自舒眨巴着眼看天花板上的吊灯，看着看着,眼睛越眨越快，眼尾有什么痒痒的东西流出来。
许烟川说起从前，只是为了告诉她他的所有事罢了。
对于以前发生的事，他早已悉数接受,不怨命运不公。
许建章不把他当儿子,他就不把许建章当父亲。
至于许嘉阳他们,于他而言就是陌生人。
他只有奶奶一个亲人,现在有了她，以后还会有她的家人，他不再觉得孤单。
许烟川手还一下下揉着她头发，揉着揉着忽然觉得不对劲，他低头，看到自己手臂处有些湿润。
许烟川一惊，去看叶自舒的脸，她太阳穴连着头发处，已沾满了泪。
“怎么了？”他见不得她哭，她一落泪，他心都要碎了。
叶自舒一下下抽着鼻子，埋进他胸膛，“我就是你家人。”
许烟川将她抱紧，瞬间便明白了她哭的原因，他就是怕她难过，才没有对她说那么细，没想到随口几句交代自己家的情况，还是让她这么难过。
“好，”他一下下拍着她背安慰，“不要难过，我现在是不好好的吗。”
他将她放开些去看她脸，见她眼还是红红的，又低头去轻亲，“我早就没事了。对了，到时候两家人见面，我这边就奶奶一个人，可以吗？”
他刻意转移话题。
“当然可以，”叶自舒说话鼻音很重，“那周六去我家，周日我们再去看奶奶。”
上次见奶奶她都没好好准备过。
见她情绪渐渐缓和，许烟川神情也放松了些，“好，我再学点奶奶的拿手菜。”
叶自舒翻了个身，把许烟川手掌拿出来看，她大有一副今晚要把她不知道的关于他的事都了解清楚的意味，“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手心也有，手背也有。
手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割的，手背的像是被什么压的。
许烟川只是说许建章对他不好，就引得她哭了一场，现在哪里还敢说原因。
“杯子质量不好，拿的时候破了划伤的。手背是不小心撞的。”
叶自舒伸着食指，在他掌心里顺着伤疤轻轻滑动。
她转过身，面对他，“以后要小心一点。”
怎么满身都是伤。
“好。”许烟川很轻地答。
叶自舒点了下他的眉心，“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必须为我保护好。”
许烟川喉结微动，轻笑出声，“好。”
叶自舒的卧室，床对面便是落地窗。
窗户朝东，太阳升起的时候，照了满室阳光。
清晨阳光照到眼皮，许烟川睫毛颤了颤，在满室阳光中醒来的那刻，一时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他动了下手，肩处传来的重量才让他反应过来，他现在在叶自舒家，他们重新在一起了。
光是意识到这点，许烟川脸上便已露出满满笑意。
他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她似乎已经对阳光习以为常，眉头只轻轻地蹙着，依旧睡得很沉。
许烟川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本来只是想吻下额头作为早安吻的。
可一碰到她就觉得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眼皮，左边亲了亲右边，然后是鼻尖再到嘴唇。
叶自舒察觉到了动静，嘤.咛一声。
许烟川下腹立刻升起热度。
他立刻抬头，离她远了些距离。
顺便暗自记住，今晚下班要买东西。
叶自舒虽已习惯了阳光。
但闭眼和睁眼还是不一样的。
睁开眼的那瞬间，她又立刻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前已没有了阳光，只有许烟川的大掌，萦绕着一圈阳光。
她眨眨眼适应过来，就伸手去牵许烟川的手，然后看到许烟川的脸。
这人刚醒都这么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现在是她的啦！
叶自舒另一只手臂撑着自己去亲他。
才碰到唇，就被他偏头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