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主任点点头配合她的表演：“唉，都不容易！我光是听着都替你发愁！要不，这么着，我手里不算紧，给你挪一点？”
“……借钱总有还的一天，用起来到底不踏实。柯主任，我是想啊，你说我能不能找个法子，把我现在食堂这个工作的价值提升一点儿？”
柯主任的兴趣提起来了，戏眼来了：“你说说有什么思路？”
楚婕笑眯眯的，和聪明人说话，哪怕迂回也少好几个弯路。
“我是想，现在我们食堂里有三个人，其实负责了考古队的一日三餐之外，还有些余力。柯主任你想啊，现在队上的社员们都起早贪黑的，没日没夜上工。可他们最后的收益未必有我们多，说真的，我们心里有些惭愧。”
柯主任有些想笑，楚婕这个人思想高度是有的。但肯定没有她说的这么好听，只能说她披虎皮张大旗的本事了得。
他就开了句玩笑：“难不成你们是想腾出人手来帮着队里上工？”
楚婕的脸不自觉扭曲了一下，差点被柯主任的玩笑闪着腰：好不容易才能逃避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上工地狱，主动回炉再造，她这要不是年代感动华国人物，就只能说她是个傻子了。
“……呵呵，柯主任真是爱开玩笑。”
柯主任被她的“呵呵”整得有些背寒，下意识坐正了些。
“那你是想？”
楚婕笑得格外光风霁月：“我是想，考古队来挖掘墓葬，这是给咱们峰阳县文化和历史做贡献的。我们能有幸给考古队做饭，若是能减轻他们的负担，比如说，不需要考古队补贴，让国家一分钱不花，那该有多好呢？”
柯主任这回是真的觉得她思维太跳跃了：说好的要赚钱呢？怎么反而是贴钱？国家一分钱不花，你怎么把食堂办下去？你又怎么借助食堂的工作“价值提升”，补贴你“难过”的日子？
楚婕可得意了，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她这个法子可不是一般人敢想到的，也不是一般人能看出猫腻来的。
还真是，柯主任听她说完，都是满脸的怀疑人生：安大嫂为了挣点钱，这是把几辈子的智慧都透支了吧？这是什么神仙捞钱技术啊？！
楚婕就喜欢看人们被她的智慧征服的样子！
“柯主任，你就说行不行吧！”
柯主任白了她一眼，转脸就是扑哧笑了：“怎么不行！供销社只要有好的货源，公对公不违反政策，我有什么理由要拒绝你呢？”
楚婕一拍掌：“有柯主任的话我就放心了！没你点头，我还真不敢和小芬她们商量，更不敢跟考古队请示！既然你也说可行，那就一定没问题！”
这促狭的，明明柯主任和她也不是这样生疏的商业互吹关系啊！愣是叫柯主任听得又是受用又是无奈，临了也只能说一句：“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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