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稍微有点冷
他躺在一片空无之中,无力动弹,连眼睛也无法睁开。
冷
冷到简直要瑟缩起来
却又因为无法动弹而只能躺平,即使冷到想要环抱住自己也无法行动。
有人走了过来,将什么东西披在了他身上。
不冷了。
——
沢田纲吉醒来是在午后。
午间的光穿过白色的纱一般的窗帘照到室内,最终注入微微倾斜的花瓣之上,顺着卷曲的花瓣流泄而下。偌大的病房只有他这一个病床,连遮掩分隔病床之间的帘子也被撤下。
看起来倒像是某个熟人的手笔。
同以往许多次一样,睁开眼看到的是空无一物的天花板。纲吉将视线收回之后侧过脸,不出意外地见到同以往一样守在自己身侧的三日月宗近。
付丧神坐在陪床的椅子上,见着少年茫然睁眼看向自己的时候也回露出一个笑。
早上好,主君。
早上好……等等为什么三日月你在这里啊?!
闻言三日月歪歪头,要说为什么……因为主君在这里?
我不是说这个啦,纲吉无力,是说为什么你会在我战斗的地方……
对方这才像是反应过来,啊那个啊
他微微一笑,从身后取出一振打刀。
我是为了将这孩子送到主君手上哦。
纲吉稍微坐起身,在三日月的帮助下靠在软乎乎的枕头上。
他低着头端详三日月手中的刀剑,只是一眼便认出那是……加州清光?
没错,三日月将打刀放在纲吉身侧,端的是笑意吟吟。
在纲吉不解的目光下他进一步解释道,这孩子因为主君没有及时将他带在身边的缘故颓丧了很久哦。
是、是这样吗?纲吉举起手想摸摸加州清光,发现自己手上正吊着一瓶吊水。
他将这只手放下,侧身略微艰难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加州清光。
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三日月只是笑着,在少年主君安抚完加州清光之后俯身在纲吉头顶的红色按钮上摁了摁。
兔子君有叮嘱在主君醒来之后按下这个小东西哦,他侧过脸解释,大概是用来叫医生的吧?
[三日月在这方面总是出人意料地具有学习力啊,]纲吉垂头丧气,[不过为什么在用导航找回家的路的时候就……
哈哈哈因为我是老爷爷了嘛,付丧神笑,在纲吉咦咦咦为什么三日月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的发言中毫不犹豫地捅上少年一刀。
主君想说什么都在脸上表现出来了哦。
哈、哈哈,是吗?纲吉下意识想挠挠头,又抬起被自己忘记扎上针管的那只手。
端坐于一旁的付丧神无声的呼出一口气。
纲吉赶紧将抬起来的手放在原位假装无事发生,连忙转移付丧神的注意力。
话说回来,他说,昨天的事件的后续有了吗?十束哥和安娜酱没事吧?
昨天?三日月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
是前天了哦,阿纲。从天花板上下来的reborn跳到纲吉的病床上,仰着脸向纲吉解释,从阿纲你乱来那天之后已经过了一天两夜了哦。
那十束哥和安娜酱呢?
全都平安无事,早上的时候还来看望了主君哦。旁边的三日月抢答。
闻言稍稍前倾的纲吉躺回原处,长吁一口气出来,那就好。
不过那天你用的是那个吧,reborn眼也不眨地望着纲吉,初代目的绝招,死气的零地点突破对吗?
啊,纲吉用另一只手挠挠头,那个时候下意识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便被人撞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见到站在纲吉床上的reborn时甚至皱了皱眉。
reborn乖觉地跳到三日月身上为医生护士让出一条路,得到医生一个赞许的眼神。
纲吉的身体并无大碍,怎么检查也只是体力透支等一系列常规病症。
所以下午他提出出院回家的时候很容易就得到了准许。在等待(在reborn指导下)兴致勃勃地自发提出为自己办理出院手续的三日月途中纲吉不太放心地走出门外,在找寻对方的时候撞见护士小姐们正在闲谈。
凪的字眼钻入他的耳中。
原本往前走着的少年顿下脚步,腼腆地挠着脑袋同护士小姐们询问这个名字。
或许是医院生活实在无聊,也或许是因为少年这张脸在并盛医院算得上是熟悉,纲吉很快就从护士小姐们的三言两语中整理出事件的真相。
大概是一个可怜的女孩遭遇车祸以至于内脏大面积损坏的故事,伴随着护士小姐们的唏嘘纲吉问出了对方所在的病房号,稍作感激之后便匆匆忙忙地转变方向赶了过去。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躺在病床之上,呼吸微弱宛如濒临死境的幼猫。
凪酱……
他不由喃喃出声,呼喊出少女的名字。
—
最后纲吉回到自己病房的时候收获了一只乖巧坐的三日月。
这个时候他才来得及细细打量三日月。
付丧神今日穿的并非往日那套华丽而繁复的狩衣,而换上一件可以说是最为简单的浅蓝色卫衣。卫衣素色,背上有淡黄色的三日月的刀纹——一看便是定制的款式。
话说之前见到三日月的时候对方穿就是衬衫来着。只是稍微一愣神的时间便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去。
哈哈哈换上新的衣服果然很奇怪吗?付丧神笑着,这是兔子君让我穿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