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咬牙切齿的盯着她，“我陆元煦这一生，被人用枪对着的次数不多，三次于你，就凭这一点，把你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宋明依看到所有人惊慌的眼色，不由苦笑。
他们以为她要杀了他？
她微曲了手臂，在陆元煦微变的脸色中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我恨你，但是不能杀你，其他人都是无辜的，你恨的人是我，恼的人也是我，我若死了……”
不知为何，在说到后半句话时，她竟然看到陆元煦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沉重。
她死了，他应该是解气的。
她握着枪的手已不再发颤，慢慢的稳了下来。
陆元煦死死的盯着她，目光如刀一般剜着她，“把枪放下。”
宋明依若是如此听话的人，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她目光微偏，看向了简心和徐长乐，几人经历过生死，没想到最后还要遭这么一劫。
“正伯，对不起。”
她的声音，不知道隔壁能不能听见。
陈正伯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只是预感她的情况不妙，便急忙道，“瑞华……你不要做傻事。”
“你若死了，我便立马杀了他们，让他们给你陪葬。”
她唇边绽出笑容。
“你不会。”
“我会。”
宋明依是真的累了，外婆走了以后，她早就想随她而去，孤零零的活着没了希望的支撑，是真的很累。
袁书瑶将脑袋埋在陆元煦胸口，像是不敢见这种血腥的场面。
实际上她心中大快，原本以为宋瑞华会是她的对手，可到头来，居然如此愚蠢，竟不待她出手，便逼死了自己。
呵，永别了，宋明依！
“二夫人！”
赵副官声音响起的同时划过震耳欲聋的枪响声。
她死了！
袁书瑶掐着手掌心，掩饰自己的兴奋。
宋明依手上的枪掉落在地上，手上的疼痛让她清醒万分。
“你若要死，也不是现在。”男人声音冷酷。
袁书瑶不解，立马从他胸口中抬头，转过身去看，宋瑞华根本没死，只是躺在地上。
她的手擦过子弹，红色的血液正涓涓流淌着。
开了枪的人是陆元煦。
他开枪打掉了宋明依手上的枪。
“你这么恨我，又何必留着我。”她绝望的盯着地面，全然顾不上手上传来的疼痛。
“元煦！你为什么还要救她？她把你当做仇人，你留下这样的人，就是颗不定时的炸弹！”
袁书瑶心情激荡，她害怕陆元煦对宋瑞华有怜惜之情，怕他对她是例外，怕他对她再死灰复燃。
她突然意识到，宋瑞华的存在，已经是个极大的威胁。
“就是要让她恨我，然后留在我的身边，这样的痛苦，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过。”
耳旁传来他强抑怒意的声音。
这一刹，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深沉和强硬，仿佛没有任何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旁人也许觉得他对宋瑞华是狠毒，可是只有袁书瑶最清楚不过，他对宋瑞华的情分未减。
两人到了这等境地，他还是不愿放手，用一种看似折磨的方式强硬的将宋瑞华留在他的身边。
泪水猛地夺眶而出。
他真的爱上了宋瑞华！
她僵硬的挤出一抹笑容，让自己看起来从容。
“好，我会支持你所有决定。”
袁书瑶知道，一直以来，陆元煦都很喜欢她的知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