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能再度被放出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这一次他不敢再拉横幅,不过他就是有事没事站在老中医馆门口,充满怨毒的眼神瞪着里边。
老中医馆这一整条街,乃至于门口,都贴着那天棺材和祭堂摆在老中医馆门口的宣传单。
这事儿谁干的不用想也知道,刘能天天在,有好事者路过,认出宣传单上的刘能,便会过去询问。
最可笑的是居然还有新闻媒体前来采访刘能。
李石觉得这人挺碍眼,数度想去打发掉他,李桢却说犯不着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反正老中医馆针对的目标人群,也不是刘能这种人,实质上的影响并不大。
唐晚秋再一次登门,是在月中的下午,天色阴沉沉,唐晚秋的脸色也是阴沉沉。
他来这里,是带着医协会的人一起来的。
其中也有方德,方德手上还绑着绷带。
“方德你出院啦?恭喜啊,医院的床睡得舒不舒服?”李石明知故问,李桢在一旁笑。
方德脸色铁青,唐晚秋却是微微一笑:“方德如今是医协会常务理事,这个先不谈。李石、李桢,这次我们来,是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上次的事,群众们的反响很大,认为我们中医都是骗子,草菅人命。刘能事件继续下去,迟早会被大领导知道,到时候你们想继续待下去,我看是不可能。”
“我们这次来,是劝你们早点搬出江华市,省得给中医丢人。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们医协会,就算我这个医协会会长,在你们姐弟眼里也是无足轻重。”
唐晚秋笑了笑,但那笑容转瞬变得阴冷:“但是不要忘了,医协会,并不是只有一个名号。医协会,代表着我们成百上千个中医的团结。是人总会生病,生病就要看医,病人和医生之间的关系,可比一般的关系要更加牢固。你们老中医馆,还能与全体江华市中医为敌不成?”
李石抿了抿嘴唇,表情有些严肃。
唐晚秋的话难听,但却是事实。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纷争。人多了,形成势力,谁的势力大,谁就可能在纷争中笑到最后。
这是客观事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李石说:“医协会是全体中医的医协会,我们又不侵犯别人的利益,怎会遭到集体针对?你只能代表你,不能代表全体。”
“这么说,你就是不想谈了,既然如此,方德的事情,那就别怪我们法院见了。”
李石笑了笑,不再与唐晚秋沟通,而是看向方德:“方德,看来在病房住一个月,还没让你住舒坦。既然这样,那你给我等着吧。”
方德顿露惊恐之色。
唐晚秋手搭在方德肩膀上,沉声道:“你不要怕。上次我已经向朋友陈述过你的案子,法律会保护你,我们医协会,也会保护你。你的事情,会查个一清二楚。”
方德心中稍安。
李石哈哈大笑:“对对对,会查个一清二楚,就是不知道查到亡命之徒头上,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我很期待。”
方德刚刚放下来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
他是真怕了。
黄虎是不是亡命之徒,他最清楚。那些年黄虎带人去砍人,受伤之后都是在他的医院里治。他开的医院,曾藏污纳垢,做过很多违法的事情,黄虎要是供出来,他也难逃法网。
“会长,会长,这件事就算了吧。我是自己开车撞断的双手,就算是警察来问,我也是自己撞断的,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是我自己喝醉了酒,不干别人的事啊!”
当着面儿,方德居然跳水策反了。
唐晚秋面色十分难看。
“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出去!”唐晚秋怒骂方德,方德赶紧离开。
三言两语打发掉方德,李石笑笑说:“唐晚秋,你穷尽心思就是想把我们赶出江华市,是这意思吧?”
“是你们败坏中医名声!”唐晚秋冷声道。
“败坏不败坏,不是你说了算。之前我就说过,资格不是这么用的。我们李家这医术,你就算是拆了老中医馆,也压不住我们。”
“哪怕我们今年滚出了江华市,明年,后年,一定是从省里回来!到时候你用什么方法整我,我们一定原封不动,完完整整地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活了这么久,大几十岁,就是不明白,这个世界是按照实力说话。搞那些虚的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你能摁死我们?”
唐晚秋面沉似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