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很不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之前他在**林里的遭遇,无论他战也好逃也好,最终都无济于事,只剩下一些苦涩冰冷的恐惧余韵。
德拉科瞥了一眼自己的院长,斯内普依然愁眉不展但镇定自若。没什么反常的,德拉科很确定,只有斯内普也失去镇定了,那么世界末日才真的要来了。
但德拉科明白自己还是很害怕,黑魔标记的出现并非小事。过去,标记只是被用来召唤集会;让人心惶惶,或者宣布伏地魔最近又批准了什么可憎的行动。一般来说信息包含以下内容:匿名食**徒伍兹在此,该**的放松点。
但是最近,黑魔标记总是在袭击行动进行中被发动,就好像之前作为神秘恐怖的一个象征物,现在每一次在行动前都会第一时间被放出的来,已经沦为了平庸的食**徒广告。
显然伏地魔的公关策略已经与以往不同,有些年轻点的斯莱特林学生已经敢于大声说出这个黑魔头的名字。而德拉科和他的那些懦弱的同学,在成长的岁月里,却不得不把那个不能提的名字咽回喉咙里去。
格兰杰不知道是怎么看待这些墨守成规的约定?也许**会认为“连名字都不敢说只会使伏地魔看起来更可怕”或者**纯粹会觉得他们这些人只是没用的废物?
梅林的该**的姑娘,就像毒药一样,充斥在他过去的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周,让一切乱套。
德拉科在**林里他第一眼看到黑魔标记古怪地变成马尔福家徽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赶紧逃回城堡,而且他一定要比米丽森还跑得快。
但现在想来,德拉科意识到这并非真相,事实上,他第一反应是抓住格兰杰。当德拉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一条他不想继续走下去的布满荆棘的道路。他的生活已经更复杂的了,他很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承受更多。
就他所知,也许当时有一组顶尖的食**徒暗**小队正藏在灌木丛里,正跃跃**试地企图抓住那个不可饶恕的**孩,那个哈利·波特当做姐**一般**护的**孩。也可能,他们想抓的是最声名狼藉的食**徒叛徒的儿子,而这个**孩最近玷污了哈利·波特视同姐**的**孩。
这显然不是英雄主义作祟,他是最不可能爆发出勇气让格兰杰能够依靠的人。
而且韦斯莱才是英雄后面的跟屁虫,要是学校决定颁发一个杰出贡献奖给只知道站在一边发呆的傻瓜,韦斯莱绝对榜上有名,还名列前茅。
德拉科的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个场景,虽然他对这样反常的想象感到自责,但是仍然花了些力气才摆脱那样无稽的幻想。他想象赫敏纤细的身体躺在潮湿的草地上,大大的褐**双眼因为**咒而空**地张着。**丰润的嘴唇泛着青紫**,受伤的手无力地软在一边。可**的脸随着生命的流逝依然该**的骄傲,仿佛带着一成不变的“不要羡慕我是万事通”的得意神情。可是在那样的神情中,又带着一丝冰凉的指责。
你原本可以救我的……
德拉科的胃感觉灌了铅一样直往下坠,双手紧张地抓着自己的校服领带。他不停地在水滴石兽面前踱步了好几分钟,最终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教父,眼神中混杂着愤怒、希冀和隐约的绝望。要是斯内普再不说点什么,德拉科发誓自己会冲上去掐他的脖子。
“那不是你父**。”斯内普似乎是感觉到了德拉科的挫败,才纡尊降贵地开口。他黑**的双眼在看到教子脸上依稀可见的脏污时闪了闪,然后从袍子内袋里掏出一块整洁雪白的手绢递给了德拉科。
“擦擦你的脸。”斯内普盯着那块泥斑。
德拉科停下了自己踱步的脚,沉重地靠在石墙上。突然而来的巨大的轻松感猛地在他心头爆发,他心不在焉地擦擦自己的脸。“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还有谁?韦斯莱还没有变成破锣嗓子,所以我猜我之前听到的**中音是别的什么人……”
斯内普点头“金斯莱·沙克尔先前就赶来了。我相信尼法朵拉·唐克斯,亚瑟·韦斯莱,阿拉斯托·穆迪和霍雷肖·科恩应该也在。”
德拉科听到最后一个人名的时候抬起头,银**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光芒:“科恩是经我同意魔法部所任命的法律顾问。”
“对于这笔**易,你用同意这个词言过其实了。”斯内普带着讽刺反驳,像是滴着毒液:“我甚至一点不稀奇他们会对你的长子提出权利。”
“这是为了保证我的头衔和财产所做的**易,我也只能答应。”德拉科笑着回答,却听不出一丝笑意。他极力想做出挖苦的样子,可是斯内普发现了他呼吸里最轻微的震颤。
德拉科成功地以自己16年的岁月作为**换,使自己的父**能在马尔福庄园里坐牢。作为回报,即使对于证据确凿的食**徒的财产一贯是充公,但当他的父**最终被宣判时,德拉科将被允许合法拥有马尔福家的全部财产。该协议在德拉科16岁的时候生效,如果不是亚瑟法条的出台,该协议在英国巫师法的框架下是无效的。
整个协议充斥着伪善和浮躁,最后得到了魔法部长的盖章同意。而这位部长或许还有良心,但他的脑子里却满是那些饱受战争荼毒的成年巫师,在战争委员会上不断重复着**海深仇的神神叨叨。
魔法部长,不论是卸任的还是在任的,都不能说是和平主义者的典范。他们不过是用正义的名义欺瞒着成年巫师,讨好未成年的小巫师,然后厚颜无耻地将所谓正义称之为“法律”。
考虑到现任魔法部长喋喋不休的政令,是要求来自魔法社会的不同阶层的人们最大限度的团结起来,因此亚瑟在要求一个像德拉科·马尔福这样的年轻人发挥他的潜在影响力,还是一个被人群孤立且受制于莫须有罪名的年轻人,这样的要求尤其的虚伪。
可以说,这个**孩被魔法部认为很有利用价值。
“时间太久了。”德拉科喃喃自语。但实际上他们只不过等了七分钟,感觉却像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你肯定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德拉科静静发问。他早就习惯了斯内普的无所不知,但这不代表斯内普会有问必答。德拉科不是傻瓜,他很明白有时一无所知代表着安全。
斯内普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却满含深意:我当然知道,你这个放肆无礼的小混球,但这可不代表我要告诉你。
所有在霍格沃兹的斯莱特林学生都知道他们院长的名声很有些可疑。他的形象可能不像米诺娃·麦格或者菲里乌斯·弗立维那样清白无瑕,但却更富有黑暗**彩和个人风格。他的理论偏向异端,但是当学生遇到很严重的问题求助斯内普时,他通常很有办法。
“那能不能请你至少给我解释一下,以魔法的名义告诉我,尸骨再现怎么会变成该**的马尔福家的龙徽?”德拉科很固执地问道。
不幸的是,因为罗恩和赫敏最终从邓布利多校长室的入口处走出来,他只好被扔在原地,一个人纠结着他的教父是不是对此也所知甚微。卢平跟着他们从台阶上走下来,扶着摇摇**坠的米丽森。
米丽森看到德拉科,猛然爆发出响亮的哭泣声。
“米……”德拉科带着责怪的语气,这姑娘在去年一次失败的食**徒围捕行动中,已经失去了一个姨妈,一个叔叔和两个堂姐,然后再也没有找回**以往坚不可摧的沉着。
“西弗勒斯,我会带着米丽森下楼,”卢平平静地说道:“你跟着德拉科进去,他们正问起他。”
格兰杰这时已经忘记了直直瞪着别人是件很失礼的事情,德拉科意有所指地扫了眼**乱蓬蓬的脑袋。
我可不是你家迷路的可怜的小鸭子,你还是去给韦斯莱小鸭子当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