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女皇陛下！”
桑多涅闻言美眸一亮，惊喜间就要出门。
没想到，大领导会主动要去见秦羽。
那她岂不是有机会…！
但很快，木偶小姐的期待就落空了。
“你就留在我身边，哪也不准去。”
女皇收起游戏机和卡带，冷淡道。
她瞥了一眼小脸垮掉的桑多涅。
想在上班时间，偷偷溜到秦羽身边，顺便提供技术？
她不会留给秦羽任何在赌约中获胜的机会。
宣誓忠诚，然后成为冰之女皇的男人，留在至冬宫。
这是他唯一的结局。
“可是…！”
桑多涅小手攥紧。
高傲冷酷的神明，一点都不懂恋爱经验。
嗯，以后也不会懂。
她有些不甘心，想要和大领导讲道理。
但很显然，是冰之女皇的道理更“大”。
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如此。
“桑多涅妹妹，先走吧。”
哥伦比娅安抚着揉了揉她的小手，先一步跟上了冰冷高洁的身影。
“姐姐，等等我。”
桑多涅轻叹一声，也追了上去。
…
回廊中，几道倩影穿过。
女皇隐藏在斗篷之下，脚踩着高跟鞋，一双大长腿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晃眼的光。
气场拉满。
仆从路过，纷纷避让。
但有一人却吸引了女皇的注意。
她脚步微顿。
“来份枫丹的蒸汽鸟日报。”
桑多涅明白女皇的意思，向那人招了招手。
“好的，桑多涅小姐。”
…
女皇接过报纸，边走边看。
“最近枫丹有值得在意的事？”
哥伦比娅走在后边，低声和桑多涅交谈。
后者出身枫丹。
“水之神芙卡洛斯，她要亲自主持一场审判。”
提到枫丹，桑多涅脸色并不好看。
一丝复杂的光芒，在眸中闪过。
那是她心里最大的秘密。
水神芙卡洛斯，和她有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永远也不会忘记，被驱逐出枫丹的那一天。
也正是那一天，让桑多涅和陌生伴侣的命运，串在了一起。
没错，就是秦羽。
他还不知道，早在很多年前，就与水神有了联系。
桑多涅陷入回忆中。
…
天空阴沉，暴雨如注。
穿着单衣，身体虚弱的女孩淋着雨，孤身坐在冰冷的铁椅上。
她全身颤抖着，微抬起头。
视野所及，是姿态高高在上的审判庭成员。
他们俯视着即将被审判的目标，目光冰冷，令人窒息。
而在人群中央…
是一位身着蓝白色贵族礼服，如同公主般优雅精致的少女。
枫丹的神明，水神芙卡洛斯。
她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女孩的表情。
仿佛在打量落水挣扎的小狗。
在「正义」的国度，神明极少缺席审判。
手握审判权力的她，却从不改变判决的结果。
神明只是沉浸在审判他人的氛围中，并以此为乐。
像是在观看一场场结局早已注定的舞台剧。
“我…真的…没有罪…”
桑多涅张了张嘴，嗓音嘶哑。
【呵。】
祈求般的话语，仿佛取悦了神明。
她笑了，宛如雨中盛开的花，清丽优雅。
但虚弱的女孩，并未打动神明。
仿佛看到了乐子般，神明有些迫不及待地拍了拍手。
【审判，开始。】
水神身边，面容冷厉的男子肃然道，声音洪亮。
枫丹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
他所代表的审判庭，甚至可以审判神明。
【正义！】
【公平！】
审判庭中，所有人狂热地高呼着口号。
但当他们凝望向无助的女孩时，眸中只有冷漠。
桑多涅倔强地抬起头，瞪视着神明。
正义…公平…
多么可笑。
【为何不购买赎罪券。】
一位审判庭成员装模作样地推了推眼镜，斯文有礼。
他笑容温暖，俯视着坐在冰冷暴雨中，衣衫单薄的女孩。
“凭什么。”
桑多涅咬了咬牙，冷冷道。
不过是打着前代水神的名号，谋取利益的手段罢了…！
【你偷学了禁忌的知识，制造机械，谋取私利，触犯了法律。】
“禁忌？就因为这个技术无意间断了你和你背后工会的财路？”
“要被审判的…是你们，还有神明！”
桑多涅冷笑道。
【你敢质疑前代水神制订的律法！】
审判庭成员脸色一变，怒声道。
【水神在上，降下公平正义的判决吧！】
【当然。】
神明优雅一笑，轻轻点头。
“…”
桑多涅盯着她，眸光中满是怨恨。
【背负对神明的罪孽，按照法律，应处以死刑。】
最高审判官一锤定音，神色冷漠。
“死刑？”
桑多涅呢喃道，全身颤抖。
也许是因为冰冷的雨水，又或是深深的恐惧。
但她依旧扬起脸，目光倔强。
【…】
看到乐子的神明，笑意越来越浓郁了。
【立即执行！】
审判庭的成员冷喝道。
一切已成定局。
哗——
暴雨，愈发猛烈。
桑多涅死死盯着神明，未有一刻低头。
正当卫兵要拉走她时。
【为何要质疑前代水神的律法。】
神明突然开口，饶有兴致地问道。
她缓缓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下阶梯。
撑着伞，直到女孩的面前。
“神明，也会犯错。”
“不论是前代水神，还是你。”
桑多涅目光怨恨，瞪着近在咫尺的神明。
空气陡然凝固。
审判庭成员看了过来，目光森然。
【呵…居然真的有人会在审判庭面前质疑水神的正义…！】
【有趣，太有趣了！】
神明闻言一愣，随即在暴雨中弯腰笑了起来，眼角含泪。
多年来一成不变的舞台剧，结局终于出了变数。
那一刻，作为观众的她，与淑女的优雅沾不上半点边。
【水神芙卡洛斯，审判庭是庄重神圣之所！】
最高审判官冷声道。
偏执而又歇斯底里的家伙…！
【抱歉抱歉，突然想起了高兴的事。】
芙卡洛斯轻轻勾起桑多涅下巴，柔声道。
在正义的国度，你是第一个敢于质疑律法的人呢。
笑容满足的她，脸庞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多么可爱纯粹的孩子。】
“放开我！”
桑多涅挣扎起来，别过稚嫩的脸。
坏神明，她是不会屈服的！
但孤立无援的女孩，很快就睁大了双眼。
【坚守心中的正义…做得好。】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
桑多涅下意识看向神明，惊疑不定。
死到临头，她出现幻听了吗？
【你叫什么名字。】
“…桑多涅。”
【你钻研机械，可曾怀揣理想？】
“我…”
年幼的桑多涅凝视神明，面露迷茫。
【我的理想，是改变这个充满压迫的旧世界，实现公平与正义。】
芙卡洛斯指尖划过桑多涅的小脸，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要做个优雅的小淑女哦。
【你会觉得我是偏执的神明么？】
“…很苦恼吧。”
桑多涅感受到神明的善意，摇了摇头，目光越过神明。
在神明身后，是神色冷漠，高高在上的人们。
仿佛另一个世界。
是啊。
在枫丹，上代水神的律法，可以审判当代神明。
代表着律法的审判庭，是凌驾一切的。
这个在枫丹根深蒂固的思想…
对于代表了前代水神势力的审判庭来说，想要追求真正平等的神明，反而成了不平等的存在。
想到这，桑多涅眸光坚定，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