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赢、他输？
季原听笑了。
合着在她这里，结局就只有这一个？
“既然你说你是聪明人，为什么明知道不可能，还要一意孤行做无用功？”他看着她，面无表情问。
“你又觉得这是无用功了？”慕染一边说，一边再次向他走近一步。
二人此时距离已经不足30公分，呼吸可闻的距离内，玫瑰的花香及两人身上的香水味也几乎相溶为了一体，那种似冷非冷，似暖非暖的味道，让慕染觉得有些上瘾。
她微眯着眼睛，轻轻摘下了一片红色的花瓣放在鼻尖嗅了嗅，这才抬眼看着季原，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那这个问题，我也可以同样问你。季原，既然你那么坚信我们两个一定不可能，那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匆忙、慌张地拒绝我？”
季原皱眉。
慕染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前胸，“你这也不是在做无用功吗？”
季原凝视着她，看着她把那朵花瓣放在嘴边亲了亲，随后又试图将那朵花瓣塞进了他的白大褂里。
季原终于伸手截住了她的动作，他眼睛又黑又沉，有些不耐烦地盯着慕染问，“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弃？”
说实话，他这样面无表情看着人时，确实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可慕染却半分不怕，以同样的眼神回视着他，说，“那你又要怎么样才肯答应我？”
季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慕染亦不避不躲，同样对视回去。
除了二人清浅的呼吸声，四周一时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终是季原率先败下阵来，他后退一步，偏过头，有些焦躁地伸手摸了摸裤兜里的烟盒，可转眼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这身衣服，又不得不忍住了动作。
“不可能。”他哑声说。
随后顿了一顿，似乎是在想要怎么组织语言。
“而且你对我也不是真正的喜欢，你只是一时兴起而已，人总是很容易对自己不能轻易得到的东西和人感到新奇，产生占有欲，甚至激起胜负心，但这种感觉很快就会消失，你不应该……”
“季原，你是在害怕么？”慕染猝不及防打断了他。
后者瞬间一愣。
慕染却直接向他走过去两步，直至二人之间毫无缝隙，她才轻轻踮起脚，直视着季原，“你害怕你会爱上我？还是害怕会为我改变你的规则？”
不等他开口，她便抬起右手，轻轻放在他的左胸口。
停顿几秒后，慕染忽地一笑，说，“我猜对了。”
她这个笑容和以往那种带着审视与微微嘲弄的不同，双眼半眯，似新月型，嘴角咧开，露出一个似乎和她的气质格格不入的虎牙，整个人漂亮中，终于多出了一丝灵动之气。
让季原看着直接愣住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心跳突然停滞了一瞬。
她这个人真的太像妖精了。他恍惚地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几乎有些狼狈地往后退去，避开了她的视线，“你想太多了。”他哑声说。
他只退了半步，后背便已抵住了坚硬的墙壁，凉意顺着皮肤蔓延至周身，却也没能将他心头的躁动按压下去。
而慕染还在向他逼近，带着十足的压迫性，对他说，“既然你这么确定，那和我打个赌如何？三个月，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你不能拒绝我的追求，不能回避我，如果三个月之后，你还没对我动心，那我绝对就认输，立马退出你的生活，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
面对她的咄咄逼人，季原很想说不，可内心却似乎有一股力量牵拉着他、阻止着他，让他无法张口将那个字说出口。
他是头一次和这样有压迫性的女人打交道，也是头一次体会到挫败的滋味，正如他自己所说，人总是很容易被自己不能轻易得到的人激起胜负心，而此时，他的内心就不合时宜地产生了这种介乎于占有欲与好胜心之间的心理。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乌云聚拢又被吹散，一群飞鸟速腾着从窗外飞过，伴随着一阵似有若无的微风。
慕染听到了他的回答――“好。一言为定。”
“季二，你可终于露面了，兄弟我这都快半年没见过你了，待会儿你必须跟我喝两杯！”
季原前脚刚迈进包厢里，后脚就有一个留着寸头，右臂露着一条狰狞疤痕的高大男人凑过来，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拍着他的背和他抱了一下。
这人长得很高，身强力壮的，浑身自带一股匪气，看起来像个□□大哥。可其实，他的身份却是一名警察。
季原对这人似乎格外尊重，不但任由他大大咧咧的搂着肩膀，还一脸认真地叫了一句，“江队。”
男人叫江源，是a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副队长。他和季原数年前因为一个案子偶然结识，后来才又阴差阳错地和刘新、潘继海这几人成了兄弟。
六子则是最晚加入的，他年纪小，又总是跟在季原和江源身后，后来顺理成章也和其他几个熟识起来。
原本这群人里，就属季原对他最好，不但自费送他去重新上了学，还在前年六子奶奶去世的时候，专门陪着他回去料理了后事，就差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了。
可是谁知道后来竟然会发生那种事……
今天在这里一见到江源，季原心里就明白了他们想做什么。
无非就是想让他当说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