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_76

葵颜的视线跟随着他的手指，不明所以。

“葵颜，天界所有人都好奇这条蒙住我眼睛的红布。”他突然跳到毫不相干的话题，“你也无数次向看看红布下的月老的眼睛吧？”

“这三个地方，是情腺所在。”他缓缓道，“情自眼起，再入心，而后入指，则生姻缘之线。那些红线，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就连人类也不例外。阿松以为，人类天生就带着姻缘线，这是错的，只因人类是最容易动情地物种，所以情腺往往很快被打通，红线自然长的顺利。妖物虽也有情腺，但通常不太发达，故而很少有妖物能长出姻缘线，除非真是用情至深。”

定言微笑：“我切断了自己的情腺。”

“所以，我是一个不会对任何人动情地月老。”他重新系回红布，“唯有这样，我方能永远做一个清醒的旁观者，在感情之外，客观并正确地处理一切感情。”

“这问题只有你自己才有答案哟。”他耸耸肩，转过身去。

葵颜抓住他的胳膊：“我曾问你，为何能做到不出纰漏，你说，当局者迷，过犹不及。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今我们就要卸下神职，能否明确告诉我答案？”

他望着这个独行于夜色里的老朋友，赤红的布条随着他的发丝在风里飞扬，一弯细细银月挂在他的前方，灰白的卵石沿着干涸的河床一路往前延伸，此刻的他，跟身在天界的他，并没有什么不同，总是很安静，安静到孤独……

“看到错误的东西，就要干净利落地纠正。否则，后患无穷。”他笑笑。

“是的。”定言轻松地说，“所以，以后不用再为我困惑了。走吧，那个人还在等我们。”

再往前走一段，就是与那个人越好的地方了。samp九-九-藏-书-/samp

葵颜愣了愣，又道：“可你这样做，还是太严厉了。”

“怎么？”他回头。

“我从刚刚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葵颜凝视着他的脸孔，“我们真的认识了那么那么多年吗？”

可是，那时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拽住眼上那条一直跟随他的红布，慢慢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