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特意买来送给我的吗?”顾之溶问,一直盯着兔子。
沈君辰不置可否,反问,“你喜欢吗?”
顾之溶弯着眉眼,“非常喜欢。”
“我也十分喜欢,才会买下它。”沈君辰说谎话,其实他并不喜欢。
顾之溶不假思索,霸道的脱口而出,“反正你的东西也是我的,是以,现在这只小白兔是我的了。”
沈君辰沉默片晌,才道,“想要得到这只小白兔,你得先说出那晚你为何会不快。”
他说出许久萦绕于心的问题。
顾之溶起身,坐在椅子上,“那晚我没有任何不快。”
“真的?”沈君辰问道。
“真的。”舒浅钰说。
“那当时你为何不理我?”沈君辰问。
顾之溶看着他,“我没有不理你,你问了我三个问题,我都回答你了。”
沈君辰说,“那晚,你变得那么沉默,不是因为生我的气了?”
顾之溶反问,“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沈君辰哑然无言。
顾之溶无奈的说,“那天没有人惹我不高兴,我也没有无缘无故生谁的气。”
现在顾之溶算是明白了,那晚沈君辰以为她心里不快,之后就一直把她晾着,他们两个就这么荒唐的别扭了这么久。
唉~他这样一个把简单事情芜杂化的男人,也只有她受得了他,顾之溶这样想着。
沈君辰依旧迷糊着,不明白为何那晚顾之溶忽然转了性子,异于往常的活泼。
“那天晚上,为何你变得那么沉默?”沈君辰追问,若他不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他的心里困扰难受。
顾之溶一双美眸睁得跟铜铃似的,隐有不悦,迟迟不回答。
“太子妃,问你话呢,回答!”沈君辰低声道,目光强势锐利。
顾之溶蹙了下眉,快要被他的执着给气死了。
顾之溶不满的道,“为何每次都非得我主动和你搭话才可?就算那晚我没有先开口,你也可以和我搭话,不是吗?”
那晚,她以为他们要圆房,她期待又忐忑,说话都容易结巴,口齿不清,她哪里敢开口啊。
思及此,顾之溶的耳根微烫,她才会不会告诉他,那晚她变得沉默是这个原因。
沈君辰不善于和女子交谈,那晚顾之溶不说话,他自然也找不到话题,于是乎,那晚两人就沉默了下去。
那晚的沈君辰一个人生闷气,怀着恼意,愤愤睡去。但现在对于沈君辰来说,他那时的愤怒已经不是重点了。
沈君辰凝着她,穷追不舍,“你还没回答我,为何那天晚上|你变得那么沉默?”
沈君辰一直纠结于这个问题,打破砂锅问到底。
顾之溶欲吐血三升,忽然怒道,“沈则,你就是个榆木混蛋!”
她恼恼的,绝美的双眸宛若葡萄,此时,她的眼中含着怒意,毫无礼貌的直呼其名。
沈君辰目光沉了沉,紧紧的盯着她。
突然被她指名道姓的怒吼辱骂,他觉得莫名奇妙。
这偌大的东宫里,也只有她敢在他面前这么没大没小。
“女儿家就不能偶尔有点小心事吗?”顾之溶一双大眼睛滚圆,怒瞪着他,撅起嘴,搪塞忽悠过去。
沈君辰还真就被她这么忽悠过去了。
顾之溶给这只小白兔起名叫团团。
绵绵,团团,它们两个会是很好的玩伴,然后……然后再产下一只小兔崽子。
不不不,这两只兔子养肥后,红烧很好吃,红烧兔头啃起来很美味哒!
这一晚,沈君辰和顾之溶之间莫名奇妙存在的矛盾化解,夫妻两人的不快烟消云散。
隔阂剔除,沈君辰顺理成章的夜宿芳华殿。
暮色四合,火泾城灯火均歇,更阑人静。
芳华殿的寝殿中,昏暗的床帏纱帐内,弥漫着顾之溶身上淡淡的芳香。
顾之溶忽然侧过身子,看着平躺在身旁的沈君辰,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沉静。
顾之溶低声道,“殿下……”
闻声,沈君辰侧头看着她,“嗯?”
得知他也还没有睡着,她的心思一动,暗道是时候施展她今日学的绝活了。
沈君辰看到被窝里突然一拱。
是她主动靠近他,像个兔子一样扑过来,钻进他的怀里。
她主动抬起身子压在他的身上,她能感受到他的身躯忽地僵硬,但她不管不顾,卯足了胆子。
昏暗中,她凝着他漆黑如墨、深邃如海的沉沉双眸。
顾之溶轻软的道,“我们已经成亲了,我是你的娘子,你是我的夫君,今晚我们比划比划。”
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在肯定叙述。
她说得一锤定音。
顾之溶紧张羞赧得面红耳热,热气往脖子上面蹿,心砰砰砰的跳动着。
所幸光线很暗,他应该看不清她红彤彤的脸颊,她这样想着。
听她如此说,沈君辰惊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时,唇瓣上柔软的触感传来。
顾之溶已然低头,主动吻住他的薄唇。
霎时,耳边嗡的一声,一股电流通过四片唇瓣传入两人的四肢百骸。
顷刻间,山河坍塌,天崩地坼,天雷勾地火。
顾之溶是初吻,技术并不娴熟,非常青涩笨拙。
沈君辰心思一动,目光一热,回应着她,但他也是首次跟人接吻,吻技笨拙生涩。
沈君辰在这方面技能渐渐贤于顾之溶,主动权到了他的手中,他牵引着她。
他圈住她的身子,把她紧紧禁锢在他的怀里,他缠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柔软的唇,濡.湿的触觉,令人震颤,惊心动魄。
灵巧的舌主动攻入她的唇内,交缠上她的小舌,品尝着她的芳香甜蜜。
他吻得很霸道强势,带着攻击性,存有一丝温柔。
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沈君辰放过她的唇,忽地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顾之溶看见他的目光带着侵略性,又黑又沉,深邃如寒潭,深不见底,他的呼吸粗重。
两人的心都跳得很快。
沈君辰盯着她,她媚眼如丝,迷离朦胧,她的呼吸起伏剧烈。
是她主动缠将上来的,有些惊世骇俗,可他一点都不排斥反感,因为这个人是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因着她的主动热情,他也跟着动了心思。
他忽而低下头,热烈的吻着她的唇,占据着她的呼吸。
良久,热烈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炙热的气息在耳畔萦绕,她的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下,浑身酥酥麻麻。湿润的吻在她的耳垂后、细白的脖子上蹭来蹭去,气息滚烫,她身子软了下来,她被他吻得神志不清,心跳加快。
他强势急切的举动令她有些害怕,又很期待。
沈君辰笨拙生涩的吻着她,能感受到她的身子微颤战栗,是她在紧张不安。
他暗道她是个纸老虎,刚才主动生猛,热情似火,实则青涩不堪,外强中干。
沈君辰满心满眼都是顾之溶,这是他的妻子,他要坐实了他们的夫妻关系,让她彻底成为他的女人,让她只属于他。
他已经知道,她口中那个叫廷渊的男子就是他。
他也知道,她喜欢他,今天在紫宸殿时,她还强调过她很爱他。
他挺喜欢她,每每和她在一处,整个人会不自觉放松。
他对她有丝丝心动,但还说不上爱,可她是他的妻子,他们这样亲密无间的在一起,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顾之溶神思涣散迷离,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埋在她的颈窝深处,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今日,天香楼的老|鸨自夸,说黛娥的一身绝活能让病秧秧的老头子枯木再逢春,欲|仙|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