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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徽手掌摊开细细捋平床单的褶皱，从上铺探出一个脑袋来：“是啊，我是红河的。”

“可是你普通话说得很好，听不出口音啊。”陈佳佳心里的想法便是这个，她总觉得杨徽说话也太字正圆腔了。

张小泽也接话道：“是啊，我们刚才在底下碰到怒江州那边的同学，他们说话我们都听不太懂。”

杨徽明白她们的困扰，她刚上小学的时候，听见班上同学那些五花八门的普通话也是觉得好玩。杨徽解释道：“我很小的时候跟别人学说普通话，我们语文老师是从上海来支教的老师，他的普通话很好的。”

“哇，从上海来的啊，上海那么好他还肯到红河去教书啊！”陈佳佳听说过支教老师，但她只听说过从昆明去往地州支教的老师，却从没听过从外省来支教的老师，更没听过从像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来支教的老师。

杨徽点头说了句“是啊，他们很了不起的”，又转头去整理床铺，心里想起陈曦和李清华，想起她离开南溪之前两位老师请她吃饭，红着眼眶跟她说，她总算扛过来了，这条路走到一半，算是成功了一半，要继续努力走下去。那天他们还送了她许多文具和书本，想给她钱，但杨徽只收下了文具和书本，没有要他们的钱。

杨徽想，等她在学校安顿好了，一定要给两位老师写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