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蒋靖远的身体也越发不好,所以陶倩宁干脆搬到了医院里去照顾他。
说来也好笑,原本热闹的别墅里现在就剩下她自己了。
不一会所有的菜就端上了桌子,张茹如果不劝萧桐的话,林昌铭自然是更不会说话的。看见她的样子,谁都不敢言,别人的生活还在继续,就连萧二水也上了小学,可是只有萧桐始终不能好好的生活。
“明天你去看我哥吗?”张茹也是惯常的问话。
萧桐不说话,点点头,继续扒饭。这一年来心情不好的时候每次都会去医院哭诉一番,好的时候也会去,不论时间长短,总是想让他陪陪自己。
“桐桐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的。”张茹犹豫再三,还是打算开口。
“你说啊。我们两个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萧桐倒是大方,不像刚刚进屋的时候那样了,似乎有人陪着说会话,能好一些。
张茹看了看林昌铭,他点点头,张茹才开口。“那个,莫欣洁要结婚了,她不敢自己来找你,怕你触景生情,所以让我来告诉你。”
“什么时候?”萧桐这个朋友做的真是不称职,连这种时候了,最好的朋友结婚也要考虑着自己的心情。
“下个月。”张茹看是在细致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似乎不是料想的那么难过,反而有些愧疚的意思。
萧桐放下碗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明天我一定要亲自去说说她。怎么叫不敢告诉我,难道我还会怎么样吗?真是的。我好歹也算是过来人,这婚礼不得由我操办啊。”
“恩,当然得由你来负责了。”张茹看着她,高兴的笑了起来。这顿饭似乎不是没有意义的。
第二天一大早,不知道是不是萧桐心情好的关系。先是给莫欣洁打了一个电话骂了她一顿,才开始交代她婚礼的事项,虽然是二婚,可是还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人。自己拦下了采买的重任,去购置了很多东西,才去了医院。
还是那个熟悉的病房里,躺着的是一动不动的人。“老公,我来了。”自言自语已经形成了习惯。
“你不知道,我今天去干什么了吧。”萧桐熟练的拿起手里的毛巾给他擦脸。“莫欣洁要结婚了。虽然还是和张启阳,可是这一次我总觉得她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哈哈,可能是我们都长大了。你说你要是能看到多好,所以啊,你快醒醒吧。”
擦完了脸,又翻起他的身子给他擦拭。“你这样躺着,耽误的可是你妹妹啊,昨天她来找我吃饭,我问起她和林昌铭结婚的事情,好像是有什么顾虑,后来我一琢磨,肯定是因为想让你牵着她看着她嫁人的,你说你这么一趟,耽误了多少人啊。”
“现在她掌管了整个蒋氏集团,你就不怕那天我们母子两个人都没有落脚的地方。”萧桐知道自己因为莫欣洁的事情开心。所以跟他说了那么多,可是这话是越说越苦涩。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忽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的毛巾一扔。“你就不能醒醒吗?所有的人都在等你,你为什么那么自私?躺在这里一年了,什么时候才能起来看看我,你就不怕我真的离开了吗?你是在试探我的吧?恩?”说道激动处,眼泪也跟着宣泄出来。
坐在一旁,头枕着他的手臂,想象着以前一样。他会突然摸摸自己的头发,然后跟自己认错,可是一切都是徒然无用。那个人依然无丝不动。
萧桐没有再抬头,就是枕着他的手臂,哭的放肆。却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眼角也有一滴水滴往眉角划过。脑电波检测仪上一阵高低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