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总。”张茹只能这么叫她，哪怕小时候刚来的时候，都不能喊她一声妈。
“报仇真的那么重要吗？”这是她第一次质疑她的做法。
“你在跟我说什么？”萧君曼慢慢站起来。“报仇重要吗？报仇不是重要，是我这辈子必须完成的事情，我看不到蒋家败落，我死都不瞑目，而你，也别想好过。”
“我不想干这样的事情。”她明白接近蒋靖川无非还是那些拿不出手的交易而已，可是她不想，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反抗。
萧君曼手里拿起一个玻璃做的名牌，直直朝她砸去。咚。正中眉骨。
张茹疼的皱起眉，轻轻用手抚摸，一股热流淌出。
萧君曼向她走过去。“不想干？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从你来我身边，我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上学，让你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就是今天等你回报我的。”然后又抬起手一个响亮清脆的耳光。“现在清醒点了吗？”
张茹也是倔强，不愿违背自己。抵死不开口。
又是一巴掌。比刚刚更用力。张茹眼泪已经打转了。接着好几个巴掌落在同一边脸上。
“小茹，你听话，帮帮我。”萧君曼打完又一副示弱的抓住她的肩膀。摇的用力。
张茹可以受得了她生气打骂，唯独受不了她哭。“我知道了，我会尽一切可能帮你的。”
萧君曼明白这一招从来管用。然后满意的笑着坐会椅子。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几乎是跑出去的。强忍着疼与泪。终于在电梯落到一楼的时候崩溃了。竟然哭不出来，就是冷，刺骨的冰寒。出了大门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最近哪里都能碰到你，真是巧啊。”
张茹不想理他。
“你又来这里捣鬼？”追着就要上去找骂。
张茹停下来。“你叫林昌铭，是吧？我不想跟你有什么牵扯，你最好离我远点。”恶狠狠的表情应该足够了，这些纨绔子弟向来吃软不吃硬。
林昌铭站在她对面。震惊了。今天本来是围追堵截看看能不能见到萧君曼的，可是又碰到她。本想上去挑衅两句的，可是却见着眼前这般情形。
拉着她就往药店走。
“你干嘛？”张茹想挣脱，可是脑袋上实在太疼了，牵动着浑身无力。只能被拖走。
到了药店，林昌铭买了纱布、酒精就上手要给她处理伤口。嘴里还不忘念叨：“这老妖婆够狠的啊。啧啧。再使点劲你就要去医院缝针了。”
张茹咬着牙忍着，不说一句话。
“要是没你今天给我挡着，估计遭殃的就是我了。她也真敢砸。蒋家的人都能被打成这样。”他还看见脸上一边肿着的五个巴掌印。
张茹拿起他的手。“我不是蒋家派来的，我是她的养女。”
林昌铭像是得到什么惊天秘密一样，不敢相信。“你是她女儿她下手那么狠，上次还让你跟那老头吃饭，还有跟蒋靖川……”林昌铭有点不敢往下深想。
张茹倒是苦笑了起来。“不是亲的啊。”
“每次看见你都状况百出，算上这一次，我都救你三回了吧。”两个人就坐在路边长椅上，灯光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气氛一时不清不明。“想哭就哭，女孩子家家的，忍什么。”
张茹早已经不想哭，只是看着他觉得有点温暖的感觉。
“谢谢你。”
“客气。同仇敌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