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买的糕点送到了刘念生那边,然后一点儿也不意外的得到了刘念生的一个冷脸之后,许青阳脸上带着几分伤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刘念生讨厌原主的原因许青阳倒是知道,因为他在和新安镇里其他富商家的孩子玩耍的时候,别人嘲笑了她有一个村妇出身的母亲,让他丢了面子,他便因此讨厌上了自己的母亲。
喜鹊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对许青阳有了几分怜悯,她想了想对着许青阳安慰道:“少奶奶放宽心,小少爷现在还小,等他长大了,他自然会明白您的爱子之心的。”
许青阳偏过头没有看喜鹊,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哽咽之意。
“我知道的,他还小,我不会怪他的。”
因为他讨不讨厌我,与我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喜鹊听到许青样这样说,面带叹息地退了下去。
也是委屈了少奶奶了,小少爷从小不和她一起住,难免对她有些生疏。
等到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许青阳这才转过身来,面向门口露出了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对于许青阳来说,刘念生只是一个陌生人,只不过她刚好被迫占据了对方母亲的身份。
要是刘念生是个好的,许青阳自然不会亏待对方,但是不管是原主的记忆里还是许青阳现在所面对的现实,刘念生显然都不是那样的存在,那么许青阳又怎么会因为对方而伤心呢?
原主倒是对刘念生付出了一腔慈母之心,可是她最终得到的又是怎样的下场呢?
而许青阳显然是不会让自己落到原主那个地步的。
……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许青阳藏起来的银票倒也是越来越多了。她把自己身边所有不起眼的,可以换钱的东西,都在一次次的外出之中,偷偷换成了容易藏起来的银票。
这东西在动乱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其实相比于银票,许青阳自然知道银子的存在才更为有价值,但是她现在却根本不可能把那么多银子藏起来。
现在这倒也是许青阳不得已而为之了,她现在的身份带给他她的顾虑实在是太多了。
……
这天早上许青阳刚刚起床,便感觉到了刘府里面那股热烈的,喜气洋洋的气氛。
对此许青阳倒是不感到奇怪,因为喜鹊昨天就已经对许青阳说了刘承祖今天就要到家了。
许青阳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窗外忙忙碌碌的刘府仆人们。
心中嗤笑了一声。
只可惜这些人现在还不知道刘承祖这次回来所带来的可不单单是自己一个惊喜。
早上吃饭的时候许青阳也破例地和刘念生以及刘老爷刘夫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以往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单独吃饭的,因为刘念生不愿意见到她,再加上刘夫人也有着自己的顾虑,不想让许青阳和刘念生之间的母子感情又深厚了起来,便是更加的不让他们接触了。
而中午的时候,在刘夫人和刘老爷的翘首期盼下,一个青衣的小厮急急忙忙的从门外跑了进来,然后对着许青阳几人呼喊道:“老爷,夫人,少奶奶,少爷回来啦!”
刘老爷两夫妻立马激动的站了起来。
刘念生也因为自己这有记忆以来就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父亲而紧张了起来。
奶奶说了,父亲是这新安镇最有文化的人,不知道父亲见了自己会不会不喜欢自己呢?
刘念生罕见的犹豫了起来。
他窝在刘夫人的怀里,看着刘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短发的年轻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面容俊秀,周身充满书卷气息。
几乎只是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刘念生便知道这肯定就是自己的父亲了。
果然,在下一刻。
刘夫人和刘老爷就激动地向着那个年轻的男人迎了上去。
只是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本来最应该高兴的许青阳这会儿却是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许青阳站在几人身后,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她的目光只在刘承祖身上停留了一瞬间,然后便转而又落在了刘府大门处。
“父亲!母亲!”刘承祖离家已久,现在蓦然见到自己的父母出现在面前,内心也不由得激动了起来,眼眶都湿润了起来。
刘承祖和刘老爷刘夫人抱在一起哭泣了半晌,然后才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刘夫人帮刘承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这时刘承祖也才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对着刘老爷道:“爹,我这次回来除了看你们之外,也是想要解决一件事情。”
“这些先不急,你在海上漂了那么久,肯定已经饿了吧,我们先吃饭,等吃完饭了再说。”刘夫人对着刘承祖关心道。
相比于其他事情,她自然更加担心自己儿子的身体。
看到自己的母亲都这样说了,刘承做自然也不好再开口说自己现在心里心心念念想要立马解决的那一件事了。
他只能顺着刘夫人拉他的动作向着房间里走去。
等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刘承祖拉了一下刘夫人的胳膊,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对着刘夫人道:“母亲,我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我还有一个……一个朋友在门外等着。”
说到门外那人身份的时候刘承祖有些不自然的结巴了一下。
许青阳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面流露出了几分嘲讽之色。
“既然是朋友,刚才你们一起进来不就行了?你怎么可以让人家在外面等着呢,你这孩子也真是的,都这么大了还是不懂事。”刘夫人听到这里不由对着刘承祖颠怪道。
然后她便急忙让站在自己身边的喜鹊出去把刘承祖那个朋友给请进来。
这时刘家众人的视线也都不由得集中在了刘家大门口处。
少爷的朋友,肯定也是像他一样有文化的人。
不过一会,刚刚出去的喜鹊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处。
只不过她这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显得有几分奇怪。
刘夫人不知怎的,心中猛然跳了一下。
而那个跟在喜鹊身后,穿着淡粉色洋装,头上戴着一出口的话不由得又被她咽了回去。
喜鹊转而安慰许青阳,“少奶奶你也不要太伤心,少爷只是一时之间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了眼了,等到他新鲜劲过去了,她最终还是要回到你身边的。”
不得不说,哪怕喜鹊再同情许青阳,但是这个时代终究还是造就了她的价值观。
她虽然觉得刘承祖现在这样的举动很是不对,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许青阳去反抗,而是想着许青阳只要忍过这件事就好了。
“再者说了,就算少爷真的舍不得那个女人,吗那夫人您到时候也还是他的正房,那女人再怎么样也只能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
喜鹊又道。
现在这世道,虽然说比起以前先进了不少,可是有些属于腐败男权的思想仍然还是在禁锢着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的。
自从和别的国家交流之后,这个国家的一夫多妻制度是被废除了,但是取而代之的却还是和这个制度相差不了的姨娘制度。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许青阳对着喜鹊道。
她虽然并不认同喜鹊的看法,但是在面对喜鹊对自己散发的善意,许青阳还是很愿意接受的。
喜鹊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等到喜鹊出去之后,许青阳才打开了自己本来藏好的准备离开刘家之后用的银票的盒子,目光中带了几分深意。
……
就这样,在刘老爷刘夫人的默认之下,许青阳的推波助澜之下,刘承祖和陈好好在刘府安顿了下来。
而为了不在陈好好面前出什么岔子,刘府的每一个下人几乎都被刘承祖交代过了。
从现在开始,要称呼许青阳为“小姐”,而不是什么“少奶奶”。
陈好好的家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竟然也放心自己的女儿就这样在一个男人的家中住下了。
安顿好了陈好好以及刘家的一切事宜之后。
刘承祖一一许青阳名义上的丈夫,才终于有空闲的时间来见一见许青阳这个妻子了。
两人作为许青阳房间中的桌子两旁,有些相对无言的样子。
房间里的人都被刘承祖给赶到外面去了。
刘承祖看着眼前跟自己母亲几乎一个打扮的女人,神色中带着几分陌生之意。
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所看到的女性都是如陈好好一般有气质的摩登女性,她们穿着最潮流的衣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学识渊博,对于世界的局势也可以谈的头头是道。
她们可以从他作的诗里读出他的心情,可以和她一起讨论伟大的哲学家沃兹基,也可以和她一起欣赏某位诗人某首诗里透露出的爱恨情仇。
而这些,都是自己这个所谓的妻子不曾给过他的。
刘承祖以前还不觉得,但是当他见识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之后,他才觉得之前听从了父母的命令就那样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结了婚的自己是有多么的悲惨可怜。
更别提这人还只是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姑,若不是她的生辰恰好让他那迷信的父母入了眼,信了什么所谓的冲喜的说法,他也不会被迫和这样一个人绑定在了一起。
而现在,刘承祖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解放了。
只要可以和对方和离掉,并且封了刘府里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的口,那么往后还会有谁知道他刘承祖曾经有过这么一段不光彩的过去呢。
是的,刘承祖认为,和许青阳成亲这件事。真的是他这一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妥协了。
许青阳虽然不知道刘承祖是怎么想的,但是早在对方走进她这个房门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太平不了了。
果然,刘承祖不知道想了一些什么之后,便直截了当的对着许青阳开口道:“我这次过来是想告诉你,我们和离吧!你知道的,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包办婚姻这种糟糠也早就应该被抛弃了,我们俩的结合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而且……而且我也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廖斯女神,我不想再继续错误下去了。”
“不过你也放心。你要是答应和离,并且保证以后不会破坏我的生活的话,我也可以保证让你以后衣食无忧。”
说到这一句的时候,刘承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不过许青阳不难从这句话中听出对方的威胁之意。
答应和离就保证她衣食无忧,那么她要是不答应呢?
不过许青阳现在对于这一点并没有什么探讨的欲望,她只是在刘承祖提出这一点点时候,脑子转了转,便准备开口直接答应对方这件事。
要是能通过这个机会摆脱掉刘承祖这一家人,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事。
不过显然有人不会让许青阳的愿望如此轻易的就达成。
许青阳心里想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贤妻良母系统的声音便就又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
【身为一个合格的贤妻良母的前提自然是宿主和对方存在夫妻关系。】
【哪怕丈夫想要和离,宿主也不应该放弃这种关系。】
紧接着,许青阳便感觉到自己本来准备说出口的话这会是怎样也说不出来了。
而且,她的身体又开始自动的行动了起来。
很显然,许青阳的身体又一次的被贤妻良母系统给接管了。
“许青阳”突然抬头看向了刘承祖,她嘴唇轻启,说道:“夫君当真要如此绝情?我不求其它,只求可以一直陪在夫君身边。”
“许青阳”的眼眶有些微红。
“如果夫君真的那么喜欢妹妹,我也是不介意给妹妹一个名分的,只求夫君不要抛弃我。”
听到“许青阳”如此示弱的话,刘承祖的心不由得紧了一下。
许青阳这个身体的原主长得还是相当漂亮的,只不过一直打扮的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才把她那十分的颜色硬生生给削减到了六分。
而现在,在贤妻良母系统的控制下,这具身体这么一哭泣,眼角又挂上了几滴要落不落的泪珠,即便是再平凡的打扮,这会也不由得显示出了几分楚楚可怜来。
刘承祖看到这一幕,再想起刚开始他和许青阳相处时候的日子。
那时候他还没有见识到外面的花花世界,不知道自己被安排的人生有多么的可怜。
也是因为此,他才和“许青阳”有了亲密接触,然后他们之间才有了刘念生这个儿子。
虽然刘承祖对于自己在父母的安排下被迫和许青阳成亲感到十分不满意,但是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刘念生,刘承祖还是抱有几分疼爱之意的。
他终究还是一个传统的c国男人,对于子嗣比较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