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顾冽来回踱了几步，“那是两个亿，不是两千万！而且他们之前也没这么狮子大开口啊。”
秦苏摊手，“他们说，这事和之前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上的，你也不是去年的你了，收费当然不可同日而语。而且……”
“而且什么？”
秦苏脸色又难看起来，“他们说，你都把隔壁的事压下来了，不会还计较他们这点辛苦费吧。”
顾冽楞在原地，“他们……他们怎么知道滨佳的事的？”
秦苏按按眉心，感觉十分疲惫，“他们说你是明星，自然会多关註你。”
顾冽莫名其妙，“问题是我们没给滨佳钱啊！”
“我当然知道没给，可是你能说吗？你能去和鹤南这么说吗，再找滨佳给你作个证？”
顾冽不敢说他脑子裏刚才确实闪过这个想法，只怕秦苏会直接掐死他，“这两个还真是餵不饱的白眼狼啊。”
秦苏呵了一声，“早就和你说过了，贪欲是会膨胀的。”
“不就是两个亿吗？”顾冽咬咬牙，“多接点活很快就赚回来了，给他们算了，解决一个是一个。”
秦苏抬眼看他，“那然后呢？”
“什么然后？”
“如果以后他们再来找我们呢？”
“我不可能再犯错了啊，他们来找我们干什么？”
秦苏笑了，“还用得着你再犯错么，这两件事已经足够他们吃我们一辈子了。”
去年只要两千万，今年就是两个亿，明年呢，后年呢？这么想来，对方就是一口无底的黑洞，顾冽突然有点慌，“那……我们该怎么办？”
秦苏闭上眼睛，“开弓没有回头箭，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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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佳陶死得很突然，在任长风归队的那天早上。
齐喑是在睡梦中接到消息的，消息来自任长风，那个几个小时前还在和她一起盯梢的治安官。
齐喑茫然地坐起来，给陆佳陶发通讯邀请，一直接不通，去隔壁敲门，没有人回应。
当她赶到现场时，滨佳所所有人都在，包括几日不见的姜婉婷。
一场惨烈的车祸，两方司机均当场死亡。两辆车瞬间一起变成了废铜烂铁，两个曾经活生生的人如今了无生气地嵌在这堆废铜烂铁裏，需要强行破拆才能再次还以人形。
姜婉婷已经开始在路边干呕了。
滨佳所的人瞪着猩红的眼睛，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破拆车辆，明知如此惨烈的现场就不会再有生还的可能，但他们仍然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旁边救护车的警报灯无声地闪烁着，医生和护士都做好了急救的准备，这似乎也给了他们一点生的希望。
作为最后到达现场的人，齐喑只是站在那裏，什么都没做。她没办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场，而这现场的其中一个死者，是她的邻居，她的同事，她有那么一点倾盖如故意思的朋友。
那个昨天还在她怀裏又哭又笑像小动物一样可爱的女孩，如今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就在那辆她每天开着上下班的迷你爱车裏。
这是在梦裏吧？齐喑有些自责，我怎么会做这么残酷的梦呢？小陶还是个小姑娘啊，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死掉？她经过那么严重的车祸都活下来了，那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接下来的人生应该只有幸福了啊，怎么可能再遇到这种事？
齐喑笑笑，这个梦太荒唐了，荒唐到令人发笑。从年纪上看，要死也是她先死，哪裏轮得到小陶，不是么？
随着破拆机器运行声音的消失，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悲痛的哀嚎。
齐喑踉踉跄跄地跑过去，穿过人群，看到了驾驶座上的陆佳陶。她转过头，不忍再看第二眼，泪水立刻流了下来。
这确实是个梦，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任长风放下手中的破拆工具，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替陆佳陶合上双眼。
这时，另一辆车也破拆成功，确认驾驶员当场死亡。
现场安静下来，能听到的只有附近的风声，远处驶过的车声，和偶尔几下压抑不住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