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想听听总部的精英怎么看。”
齐喑澄清，“我在总部只是个辅助。”连治安官都不是，更别提精英一说了。
“那也是总部的人。”
“我现在被流放了，否则怎么可能坐在这听你问话？”
“……你到底说不说？”
齐喑看了他几秒，“如果我不认同你的观点，你会放弃吗？”
任长风楞了一下，随即缓缓摇头，“不会，谁说我都不会放弃。”
齐喑心下嘆气，“不提证据决定论，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我觉得阮奇的案子还是有疑点的。”
任长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齐喑没继续说理由，只是低声道：“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
“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行。”
“没人的地方？”
齐喑想了想，“例如，没什么人的海边？”
任长风看了她一眼，更改了自动驾驶的目的地。
——————————————————
巡逻车在海滩外公路的救急车道停下，这裏没什么怡人的景色，自然也就没什么游人，所以连停车场都没有配备，真正的人迹罕至，非常符合齐喑的要求。任长风刚要下车，却见齐喑把智脑丢在座位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还是学着她的样子做了。
波浪逐岸，海风习习，下了车的任长风跟在齐喑身后走过长长的一段路到了沙滩上。在户外，在海边，失去了建筑群的智能温控，任长风久违地感受到了寒冷。
迎着海风，只着短袖t恤的齐喑不禁哆嗦了一下。
这种只有幽咽海浪声的地方是她这会儿唯一能想到的选择，没有智能系统监控也没有其他人在的地方实在太少了。她回头看着跟上来的任长风，希望他们做的决定都是对的。
两人在沙滩上坐下，齐喑率先开口，“你的想法有变化吗？”
任长风耐着性子再度重申，“我说过我不会改变想法。”
“哦。”齐喑看着不远处的海浪，“即使面对的敌人可能远比你强大？”
任长风扳过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齐喑艰难地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任长风气结，“那你叫我来这儿做什么？”
齐喑拨开他的手，朝着海面丢出一颗小石子，“我们时间不多，说重点吧。除了没有根据的感觉，你还觉得阮奇的案子哪裏有问题吗？”
“没有了。”任长风这两天反覆研究阮奇案的资料，总觉得有丝微妙的违和感，但是他实在分辨不出违和的到底是哪裏，便决定隐去不说。
齐喑偏过头看着他，“监控裏的人，真的是阮奇吗？”
任长风顿住，脑子裏飞速回忆那段监控，“你觉得不是？”
“这么说，你们认定那个人是阮奇，是吗？”
“监控裏的人一直低着头，夜晚灯光亮度有限，所以没有有效的信息用以进行面部识别，但是我们进行了身形识别，基本可以判定监控裏的这个人就是阮奇。”
“你作为阮奇的朋友，也认可这个结论，是吗？”
“我……”已经明确接受的认知突然被质疑，任长风现在很难直接说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
不需要他的回答，齐喑继续道：“我没见过阮奇，无法判断那个是不是他。只是，昨天我查看了阮奇的就医记录，他好像有夜盲癥，这件事你知道吗？”
任长风楞了。
等了一分钟还没反应，齐喑拍他，“你知道他有夜盲癥吗？”
任长风缓过神来，“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