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
乔曦想不通的地方或许正是温凉需要的,她叫到:“洛清淮,我想到了!我明白了,我能回家了!”
洛清淮没有问,只是心中明了一般看着她。
陈彧还好,不太好的是乔曦。
“温,温姑娘?”乔曦试着打断温凉。
温凉给予回应:“乔队长,你放心,这个案子我帮你破,但是,”温凉有些不好意思,“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四周的顾客们也会被这一桌所吸引,温凉说话声音没有那么大,所说之事也过于跳脱,除了那声‘乔队长’的时候洛清淮制造了点噪音,其他的都没什么。
乔曦犹疑着:“什么忙?”
温凉立马说:“等这个案子破了,你给我写一个证明,就证明我帮你破了案子好不好?不用盖章,也不用别人知道,只要是你手写的就好。”
温凉期待的眼睛实在是让人不好拒绝,加上这不是什么难事,听说陈彧也写过。
乔曦点点头:“这个可以,当然,你帮忙了。”
温凉开心极了:“哈,又攒一界碑,谢谢你,你放心,苏家那个案子我也帮你破,你只需要写一份就好,只是……”
乔曦问:“什么?”
“这两个案子可能没有凶手,我是说人类的凶手。”
确实,厉鬼杀人,厉鬼被抓回地府,哪裏来的凶手呢。
不过为了人间秩序,通常地府会给个交代,至少安稳一下人间人类的心情。
乔曦手机响了,他起身到一旁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的手下。
不多时乔曦回来说局裏有新的发现,要回去一趟,陈彧自然和他一起,两份几乎没动的面被打包带走。
洛清淮问温凉:“咱们呢?”
温凉说:“去‘思凡’。”
“思凡”的幕布又淡了几分,赵晴从后院出来端着一碗汤,汤是艷红色,像兑了色素的水。
“出来吧。”赵晴说。
幕布上画着两个人,一个披着斗篷,一个骑着牧牛,忽然其中一个动了,接着从幕布上走了下来。
身子佝偻,形容枯槁,颤颤巍巍。
他没有影子。
思凡外的长街风吹过连树木都是静止不动的。
风岸先一步来此处打探,确定赵晴就是庙裏的那个颂人。
“颂人能看门。”
“也就是说咱们必须是赵晴请进去的,不然不管怎么进都会被发觉。”
“是。”
温凉大摇大摆走上前拍了拍门。
门裏起初没有动响,温凉又拍了拍,这条街安静的鬼影都看不见,也算不上扰民,温凉拍的很起劲。
终于,裏面有声音了。
“谁啊?”
“赵姐,是我,温凉。”
门“吱呀”一声从裏面打开,温凉刚要招呼洛清淮和风岸进门的时候却发现风岸不见了,洛清淮表示不知道。
温凉以为风岸是要避开颂人,没有声张,冲赵晴笑笑:“赵姐,这么晚来打扰了。”
赵晴摇摇头:“不打扰,不打扰,进来吧。”
酒楼内灯火通明,不是刚开的灯,而是从温凉他们到这儿开始就亮着。
赵晴待客的程序几乎不变,请坐倒茶拿点心。
“这位先生是?”
洛清淮自报家门:“在下姓洛,是温姑娘的未婚夫。”
赵晴自然是热情地:“哎呦,你瞧我,两位真是郎才女貌,登对得很。”
洛清淮可算脸皮薄了一次:“您过奖了,我俩媒妁之言,也就这般了。”
这个过程裏温凉只是在笑,这种人情话有洛清淮,她从来不自揽。
废话说完就该说正事了,赵晴问:“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凉喝了口茶,点点头:“确实有点事情,我捉到一只鬼,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这裏那个,带来认一认现场。”
温凉说完扶了扶赵晴手裏的茶壶,赵晴有些慌神。
“赵姐别怕,”温凉说,“他不会害你的。”
赵晴笑的两颊发僵:“是嘛,那很好,挺好的,抓到就好,好。”
“嗯,是很好,”温凉瞥了眼臺上的幕布,又回头看了眼隐约窥见一隅的门外的匾额,“赵姐,这地方以前是做什么的啊?”
“以前?哦,以前也是家饭店,老板干不动了,我就盘了过来,我是看中了这个地段,想着繁华,挣点钱。”
“你盘过来多久了?”
“也没多久,一个月吧,新开张。”
“赵姐懂古玩吗?”
“嗯?”赵晴微楞,随即摇摇头:“不是很懂,你还做古玩生意?”
温凉摇摇头:“我也不太懂。”紧接着问,“这裏有说书先生吗?”
“原来有,后来走了。”
“这些东西是这儿的?”
“什么?”
“方桌,醒木,折扇,还有……幕布。”
“是,专门置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