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门口，杜预恭送当今大夏女帝与皇后二人。
淡淡风，溶溶月，庭院静谧在有喧嚣声传来。
杜预只是安静看着那两位圣人背影，天子说攻守易型，原文‘古今之后，攻守易型，寇可往，我亦可往！’
虽然陛下并未多言，但杜预心中已经有些许猜测，所以给出了‘可！’
但紧接着补了句‘但国内有内忧。’
天子并未再多言，杜预也并未再说什么。
为臣谏言，实属正常，而且也是当下国内事情，固然他在燕地这边，但是西南蜀王的事情，还有西域拜火教在京城做的事情，杜预都有所耳闻。
所以有些事可以做，但目前不行。
天子没再多说，杜预看得出并非是天子生气，而是也在思考这件事，不过这一点与先帝倒是完全不同，若是先帝，必然会就此开始议论，但当今女帝，正如蒙帅以及李元帅与他说过的一样，许多事儿会在心里思量，极难琢磨。
“杜大人。”燕如玉的声音传进杜预耳中。
杜预回过神，回头看向这位赤霞军副统领，当即作揖笑了下：“燕统领，是杜某走神了。”
说罢，杜预马上说道：“陛下与娘娘住处已经安排妥当，不过因为暂时陛下并不打算公布消息，所以并未太过张扬，但周围暗卫这些，需要燕统领查看一下，杜某虽然已经安排，但怕哪里有纰漏。”
燕如玉当即说道：“好。”
而后燕如玉说道：“杜大人可直接叫我名字，我母亲在我来之前特意让我对您尊重，说没您，燕地万劫不复。”
说话间，燕如玉朝着杜预抱拳一拜。
杜预赶忙回礼：“不敢不敢，杜某只是...”
说到这儿，本就不是矫情人的杜预，苦笑了下，然后说道：“若杜某当真有这般伟岸，应该救下所有人的。实在是担不起这般敬意。”
燕如玉看着杜预眼神中的哀伤，想了下后说道：“娘娘曾言，救一人是救，救百人也是救，不能因为救一人而觉得救百人之人比他伟大，也不能因为他只是救了一个人，而觉得他不伟大。大人，娘娘这话我其实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是大概理解意思，但我觉得...那日的燕地，若换做别人，可能一人都救不了。”
杜预听到这话苦涩一笑，叹了口气后，不去想这个让他一直自责的问题，而是回头看了眼苏长安背影，不由皱眉，回头看向燕如玉：“燕统领，娘娘是燕地村子里长大的女子？她不是苏太师的孙女吗？”
说放在宫里养病，杜预这是不信的，毕竟当时的局势，若是先帝在时，倒是可信。
但先帝走了，留下个李霓裳那个疯子，如何能安生养病。
不过其中弯弯绕绕杜预没去琢磨，离得太远，也没必要琢磨这事儿。
燕如玉点头：“娘娘是燕地蓟州人，就是蓟州城二十里地外那个老槐树村的人，之前燕地大乱，逃难到京城郊外，陛下当时外出，碰巧救下的。”
杜预表情怪异，有些匪夷所思，他本身就是个村户出身，没有说瞧不起村女，但问题是这事儿...
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吧。
农村出来的女子，一跃成了皇后娘娘不说，还是当今公认诗仙，词仙，更是江湖上天下十人之一...
燕如玉看着杜预表情，一向耿直的她开口道：“按照娘娘的话说，就是这么优秀没办法，她也对自己这么出色每天都要头疼一下。”
燕如玉说话的时候一脸认真。
这让杜预欲言又止后，不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