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富今日早间跟老爹打了招呼之后,就到了京兆府这边。
固然端午休沐,但休沐的好事儿可轮不到他这个京兆府尹。
坐在京兆府大堂后边处理公事的堂部,杨国富瞧着眼前好几大箩筐的案子,那独眼中露出惆怅。
不过喝了口茶水后,杨国富抿抿嘴,打算甩开膀子好好干了。
但拿起第一份,瞧着上面那人也姓杨,没来由的想起了昨晚老爹模样,以及今日特意早起与自己一同吃早饭的老爹。
杨府那边,一直都有每日早上会有京城数一数二的酱菜店送来才腌制的酱菜。
只是后来杨府出了事儿,那些人不敢来了。
老爹倒是无所谓,他做儿子的自然去要了个说法,并且表示付钱,可那店依旧不敢来送,后来不知怎么,又开始送了。
杨国富也是后来才知道,是天子让人去了趟那家店。
而今早起来,看着老爹将一切收拾妥当就等自己用餐,杨国富起先有些意外,又看到老爹写了一些字,都是照着娘娘所写诗词写下的,有一大部分说保存下来就好。
但其中有那么几幅,是老爹自己所写,让送到苏府,牧府,李府这三处。
杨国富虽然奇怪老爹怎么今日这幅样子,却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应了下来。
而临走,老爹也是送了他离开,并且如叮嘱小孩一样,叮嘱他‘勿要对外说娘娘是女子的事情,娘娘就是男的。’
这就让杨国富奇怪了,这种事情他还是拎得清的。
昨天那场端午宴,虽说瞧着怎么都是证明了娘娘是男子的事情,但他们的眼睛看不出娘娘到底是男是女?
可...
另外一个角度,是男是女重要?
陛下说了娘娘是男子,娘娘也说了自己是男子,那她就是男的!
不过有一说一...
在杨国富那独眼儿看来,娘娘咋可能是男的啊,就那模样,她真不是啊。
可想到昨夜,老爹跟他闲谈那些话,杨国富摇摇头,不去想这些。
天家事,轮不着他操心。
反正老爹千叮万嘱就两件事‘娘娘是男子,莫要多想其他,陛下腹中胎儿便是未来大夏之主’。
第二件事‘忠于娘娘!做好孤臣!’
头一件,杨国富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第二件自然如此,尤其那天娘娘亲自写了纸条给他,虽说后来申屠统领来了说陛下怪罪他了。
给他吓的呀。
拿着娘娘的纸条给申屠统领看,但那小丫头挺虎的。
但几天了好像也没啥事儿来着,毕竟也没等到陛下降罪啊。
老爹说‘以后这样的事情多了,越多越好。’
杨国富汗颜,但仔细想想,这不就是陛下跟娘娘家里事儿?把他也拉一块儿了?
这种事儿,那肯定是越多越好了,毕竟朝堂多少官员,能牵扯其中有几个。
这叫宠幸!
“大人...大人!出大事儿啦!”
就在杨国富压稳了心尖儿,打算开始处理公事的时候,门外急促声传来。
杨国富咯噔一下,独眼抬起看向门口。
只见一名小吏跑进来,喘着粗气,看着他:“大...”
咕咚~~
一口唾沫咽下,这跑的气喘吁吁的小吏,又开口:“大人...那...”
“哎呀!”杨国富急了,拿起自己桌上茶碗快步走过去:“喝了!把气儿喘匀了好好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