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大家伙的目光就在苏长安易容后的崔青身上。
而当下...
听到天子这很是随意的一句话，哪怕这句话声音不大，可讲堂内外所有人却是听得十分清楚。
无一例外，不知苏长安真实身份的人...
那一双双眼睛全部看向苏长安所在。
错愕，迷茫，懵逼，恍然，惊讶，恐惧，惊喜，激动...
顷刻间，所有人眼中各种各样的表情完全显露，有些是在出现错愕之后变化，而有些就是在懵逼之后连带着表情一起出现。
苏长安看了眼夏凤翔。
夏凤翔也看着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就像是在说‘你看着办。’
苏长安无奈一笑后，抬手间将自己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面具摘下，露出那张用许多人话讲‘凡间不该存在’的面容。
随之，看向李玉升：“李大人，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李玉升脸上狰狞怒色完全消失，有着的只有怔怔看着苏长安的惊讶表情。
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脸的匪夷所思。
但同时，也突然间好似恍然了一样。
正如一旁杨慕和等人此时脸上一样。
难怪...
难怪一个连国子监学子都不是的人，竟然有这样的胆气。
在这样的场合站出来不说，更是看着他们敢说出那些话。
也难怪...
天子都会站在她身边。
但更加让周围人恍然的，难怪她能说出那些常人都想不到的大道理。
并且一些人看着荀旷...
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刚刚这位行礼的时候，荀司业会摔倒了。
感情是荀司业早就知道了，所以压根不敢受那一拜。还有赵夫子也是...
而想到这个...
他们看向那边眼下直接瘫在地上的元公辅。
这位鸿胪寺协律郎，当下已经不算跪了，是瘫了。
整个人脸上毫无血色，便是嘴唇都发白的看着皇后娘娘。
因为刚刚，他让皇后娘娘给自己行礼...
让皇后，给...自己行礼！
哗！
就在这时候！
讲堂内突然醒悟，心中更是哭笑不得的黎春芳等人连忙就要朝着苏长安行礼。
只是才要作揖。
苏长安一摆手，似乎有什么托举众人。
而苏长安轻轻一笑后说道：“无需行礼。照常即可。”
包括那些也反应过来的学子们，听到这话，当即收了手，恭敬看向苏长安。
皇后娘娘...
是活着的皇后娘娘！
终于见到了！
许多人眼中激动难掩，更是死死抓着自己袖子，或是身边同伴的胳膊。
眼睛看着皇后娘娘那绝世容颜，不少人没来由的红了脸。
饶是那些番邦学者们这边，从刚刚看着那个崔青不卑不亢样子，虽然是他国之人，但却也钦佩这个不畏强权的大夏姑娘。
但眼下这姑娘，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大夏皇后。
上一次前来的学者见过皇后娘娘，可他们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真人比传闻更夺目的皇后娘娘。
眼下完全呆愣在原地，忘了该做什么一样。
啪！
也是这时候，李玉升身边的李远卓不知道是不是彻底绝望，却是直接就朝着苏长安跪了下来。
抓着自己祖母胳膊的同时，看着苏长安嘴唇颤抖：“饶命...饶命...娘娘，饶命...”
说着的时候，眼眶红润，眼看都要哭了。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刚刚骂眼前这姑娘的话，更想到了自己竟然当着皇后娘娘的面，用皇后娘娘诡辩的事情。
本来不算啥！
但...
自己可是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说皇后娘娘。
苏长安看了眼李远卓后，又看向李玉升。
李玉升看着眼前的苏长安，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娘娘也在这儿！
而且还是那个贱种！
并且自己刚刚...
不应该！
这不对！
但...
就在李玉升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儿子也跪了下来。
低头看着儿子，又看了眼自己孙子。
李玉升目光看着面前苏长安，嘴唇蠕动，“臣...老臣...李玉升，拜见皇后娘娘。”
苏长安说道：“李大人无需如此，但看起来李大人还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李玉升恍惚了一下，眼下完全冷静的她，看着眼前的皇后娘娘...
突然间好像明白了这一切。
没来由的回头看了眼杨慕和。
原来...
如此。
这一切从开始就是局。
不是什么针对他们的死局。
而是...
天子与皇后一明一暗的局。
一场让科举新政，以及罢黜举荐制顺利推进下去的局。
杨慕和那个老东西是看出来了，所以才会在开始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