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烟舟刚想说话。
徐小海就拽了下他的袖子，颤抖着，又装作强硬地说：“你说实话！”
烟舟把他拉到公交车站的背面，林荫道上只有他们俩个。
“是实话。”
烟舟低头看着徐小海的惶然的脸。顿了顿，觉得这么说没有信服力，又说：
“她只是需要时间。”
徐小海一听，眼皮颤了颤，先是绝望，无措，再是焦虑，害怕，慌张，他松开了抓着烟舟的手，双手合拢，包成一个团，像是在博弈，又像是在暗自镇定。
许久，只听他干涩的问道：“怎么会——”
像是叹息，又像是逃避般地无力。
烟舟有些心疼他此刻的样子。温柔又不失力道地把他两只手分开，然后把瑟缩着身体的徐小海抱进怀里。
“昨晚，你睡着了。”
日头渐渐升起，树荫挡不住高温。
燥热得令人心烦意乱。
等公交车来了，烟舟拉着徐小海上了车，司机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牵手的样子，车上人不多，烟舟和徐小海坐在最后面。
徐小海转头往窗外，不想让烟舟看到自己这副不好看的脸色。
下车后，到了电影院，电影开场，两人都没说过话。好像陷入了一种奇怪的静默。
电影是喜剧，有笑点，也有泪点。
在笑点时，徐小海根本没笑，木木地盯着屏幕，不知在想什么。
身边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笑声，像是按了重复播放的录音机。
而到了男主追着车子，去追女主的剧情时，音乐和画面煽情得让人落泪。
徐小海却笑了。
他转过脸，看着烟舟，在屏幕的光亮下，脸一明一暗。
他笑的没有声音，只是弯起了眼睛，嘴巴由一条直线变成了一条半圆形的曲线。
他笑起来，像是阳光透过树叶投下的斑驳碎片，又带着夏风穿过屋檐带来的辛辣气息。
他笑着，嘴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烟舟在一明一暗间，看清了他的话。
烟舟突然站了起来，拉着徐小海出了一片漆黑的影厅，直接走进了最近的男厕所。
他把徐小海按在隔间的板上。
烟舟的手指很用力，声音低沉。
“徐小海，你说什么。”
徐小海的笑在光亮下更刺眼了。烟舟像是被刺伤似得眯起了眼睛，显得目光锋利而直接。
“你后悔吗？”
徐小海问。
烟舟的眼神变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