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烟舟一个小时后到家，进房间，就被一个枕头砸到了脸，还没来得及捡，又被砸了一下。
罪魁祸首坐在他的床上，气哄哄地盯着烟舟。
“我要告诉柳妈妈，你和女生约会，谈恋爱，还给她弹吉他唱歌！”
“你不好好学习，你还那么晚回家，你真让人失望，我对你太失望了烟舟你这个大笨蛋！”
说着把床边的书也扔了过来，只是没有砸到烟舟，而是落到了地上。
烟舟关上门，站在门前。看不出什么表情地说：“你在闹什么脾气？”
徐小海蹭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指着烟舟：“我不要看到你！你去和别人唱歌好了，我不要你了！”
“这是我房间。”
烟舟淡淡地提醒他。
徐小海气急败坏地叫到：“这是我家！”
“好，我出去。”
烟舟捡起了地上的枕头和书，放在一边的坐踏上。转身打开房门。
徐小海一下子急了。他刚才光顾着发脾气就口无遮拦了，烟舟还能去哪里，除了楼下那个空无一人的房子。
徐小海：“你站住！”
两步跳到烟舟和门之间，啪嗒推上门，堵在门口。
一边还逞能地说道：“你别以为逃避就能解决问题。”
徐小海眼睛还呈现出一种脆弱的红，孩子气的脸，看上去让人没办法生气。
烟舟退后一步，坐在了床上：“你再这么闹，蓉姨会担心的。”
徐小海想，你怎么不担心。
“那……那你跟我解释清楚！”
“你想听什么？”
烟舟忽然又一笑，说：“我和林苒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她帮了我一个忙，我也帮她一个忙。”
“她怎么有那么多忙要帮啊，你找她干什么，难道我不能帮你吗？”
徐小海的话充满了不可理喻地刻意贬低他人的色彩。
“而且那么多借口，你肯定也看出来了，你就当中央空调去送温暖啊……”
越说越过分了。典型地蹬鼻子上脸。
“徐小海，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挺刻薄的啊。”
烟舟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小海。
徐小海先是一冷，又是一热，脸色也白白红红。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被烟舟这么一点拨，就觉得心里涌起一股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难过和无人理解的痛苦。最终变成眼泪从眼眶里争先恐后地掉出来。
徐小海哭得没力气，就干脆靠着门坐在地上，两手不停地擦眼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控诉着烟舟的无动于衷。
烟舟真的毫无办法。跪在徐小海面前，给人擦眼泪。
他自己毫无章法的力度，把眼眶的皮肤都擦红了。
“别哭了。”
烟舟怕晚上做梦梦见自己被水淹了。
徐小海继续抽抽噎噎。
“眼睛要肿了。”
烟舟耐着性子。
徐小海的眼泪都流到烟舟的手背了。徐小海的鼻子堵住了，长大嘴巴呼吸，烟舟直接拿地上的一件t恤给他擤鼻涕。顺便又把他脸擦干净。
气一通，徐小海又继续哭。
烟舟手指捏住徐小海的小下巴，和缓中带着威胁地说：“不准哭。”
徐小海都哭麻木了，眼皮抽动了下。
只是鼻子又堵了，他自己去拿刚才擦过的衣服要来擤鼻涕。
烟舟抓住了他的手，摁到了门板上。
像是一阵飓风，强烈又生涩地堵住了徐小海用来呼吸的嘴。
湿湿的，还带着咸味。
徐小海像是被扇了耳光似地愣住了，然后窒息的难受让他挣扎起来。
烟舟离开了点，但还是贴着嘴唇，目不转睛地看着徐小海可怜兮兮的眼睛。
“还哭不哭了？”
徐小海吓得又掉下了两滴眼泪。然后连忙摇头。
烟舟像是判断他真的不哭了，才松开他的手。
含笑着说道：
“再哭就憋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