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其实已经没有了痛觉，可流出来的血很快就把孙然的衣服沾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清歌！”
“清歌！”
两个男声重叠在一起，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身体本就虚弱，大量的失血让我的意识很快陷入了迷离。
抱着我的身体被外力牵引向后倒去，我的身体软软滑落，却没有碰到冰冷的地面，而是落在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里。
我用力的眨了眨眼，想我一定是做梦了，不然季霆怎么会这样怜惜的抱着我？
季霆跪在地上，抱着我怒吼着：“去叫车，送她去医院！快去！”
我本就快要虚脱，此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越是努力想要睁大眼睛看看他，视野就越不清楚。
“季霆......”我试探性的叫他。
季霆抓着我的手，声音都带着颤抖：“我在，是我，你别说话，省点力气，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我摇头：“你怎么可能会是季霆，你是孙然吧？又骗我。”我睁着眼睛，视野像是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膜，什么都看不清，“孙然，我站不起来，你帮我跟季霆说一声，我真的没有跟故意要害程可梦，可他们还是因为我而分离，我对不起他......”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我皱眉，“你知道有什么用，季霆他不知道啊，他从来都不肯相信我......”我顿了顿，呼吸渐渐微弱，“你就帮我跟他说一声，就一声，好不好？你告诉他，程可梦接近他很有可能别有目的，让他提防着些........”
有滚烫的液体落在我的脸上，我缓缓的伸手摸了一把，笑道：“孙然你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你再哭以后就别当我的副手了啊，我们可是未尝败绩冠军车队，你再这样我可不要你了。”
“清歌，我是季霆，我真的是季霆。”他一把抱起我，吃惊的愣住了，“你怎么这么......”
我的意识越来越迷糊，却仍然扯着嘴角：“你少骗我，季霆不可能会抱我。你想说我很轻是吧？小时候季霆总是叫我小胖，你说我现在这样瘦了，他会不会喜欢？”
不等他回答，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的所有标准都是根据程可梦来的，她胖他就喜欢胖，她瘦他就喜欢瘦，跟我没什么关系的。孙然，你说我也不傻啊，怎么偏偏就在这件事上想不通呢？”
他抱着我大步走着，我不知道要走去哪里，只觉得眼前一片虚妄。
人是不是到了濒死的时候才会觉得如此超脱？
死了也好，死了一点痛苦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