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人还挺眼熟，我想想……”
马匪身上穿着黑色的雨篷，雨水在上面溅射流淌。雨篷帽檐下方一张张脸隐藏在阴影中无法看清。
为首之人像模像样的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
“哦！是你，好像一个月前刚抓过。”
马匪头子掀开篷帽，露出一张可怖的脸。黝黑的脸上划过一道刀疤，横过鼻梁内里嫩红。
穆升云看到马匪的脸，目光一凛，戒备道：“你想要什么？别坏了规矩！”
“规矩？”马匪嗤笑，显然是不打算放过他们。
“不多说废话，货拿一成放你们走。”
穆升云听此眼睛一瞪，“一成！？”
“你们真是把祖宗的规矩丢到棺材里了！”
马匪不耐，向后方招招手示意手下动手。
奔雷驹在雷雨中没有丝毫不适，反而精神矍铄，马蹄落在水坑迸射出水花。
马匪逼近，穆升云眼中挣扎。
“穆大哥。”戴源之在一旁劝说道，这一趟来时被马匪掠走半成若再加上这一成也不是没有营收，但如果动手，恐怕连回去都难了。
马匪头子紧盯着穆升云，他就是吃准了这一点，不怕穆升云会翻脸。
穆升云最终无奈的举手。
“等一下！”
一成就一成，起码比全丢了要好。
马匪笑了笑点了一个人去拿货，也不怕被杀，这是草原是他的场子，穆升云不敢。
交接后，马匪欢呼着离去，奔雷驹撒开蹄子，在雨中奔腾。
“艹！”
穆升云重重的锤了一下马车，木质结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马匪就是不给我们商队活路，一趟劫一成半还有什么利润？”
戴源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活着最重要。”
穆升云缓了一口气，余光瞥到马车中被陈笙护在怀里的小花，心情平复下来。
对，活着最重要。
穆升云登上马车，对陈笙说道：“谢谢啊，能帮我保护女儿。”
陈笙也没多客套，问道：“这些土匪都是哪来的，怎么都骑着奔雷驹？”
穆升云解释：“那个为首的土匪叫做张铁龙，他们草原上的马匪都是因有罪被驱逐出部落只能落地为寇。”
“你们一直说什么规矩，是什么？”陈笙问道。
“草原人狂野，没有法律法规严格约束，所以他们对俗成的规矩很重视。包括马匪。马匪劫掠不能超过半成，要给别人留活路。同时马匪绝不劫掠草原人，都是一脉相承。但是这三年来，马匪越来越不守规矩，逢人必劫，甚至连妇孺都劫掠！”说着穆升云攥紧拳头，又生出怒火。
三年前开始变故吗？这个时间点发生了什么。
陈笙问道：“那个张铁龙是什么来头？实力应该在三级武者以上吧？”
穆升云点点头：“张铁龙在草原这边很有名气，一直相传是草原上最优秀的骑手，实力接近四级。说来也奇怪，这张铁龙并没有什么罪名，好像也是在三年前吧从部落叛出加入马匪，没一年就做上马匪头子。最优秀的骑手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传开的。”
这个张铁龙身上肯定有故事，陈笙说道：“穆大哥对草原上的事情了解不少啊。”
穆升云笑了笑，说道：“在这里走的商队，个个都得把草原摸透，不然真不敢走商队。草原上的禁忌很多，说不好引起草原人的反感以后就绝对别想再安然的往返。还有我为了我那只宝贝，也花了不少心思。”
穆升云看向前方踱步的奔雷驹，奔雷驹在雷雨中仰头，眉心的雷痕闪过几道电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