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催促多时了，得知您归宗消息，故而让弟子来请。”
倒也不差这点时间，白陌几乎没有思索，直接道：
“带路罢。”
玉长老在空流谷督造他上任以来的第十艘飞舟。
白陌到来时，他正端坐于阁楼，迎清风品香茶，看远处浓烈如火的锻造场面。
惬意得紧。
“来了。”
玉长老轻轻道了一句。
白陌施施然在他对面坐下。
路上来时，他可是从带路弟子口中，得知了玉长老如今的处境。
焦头烂额不过如此。
如今的从容，不过是束手无策后的放任之举而已。
阿二拎起茶壶看了看，熟练地为白陌斟茶。
“前辈找我何事？”
玉长老道：“区区小事而已。”
他眯眼打量白陌，片刻后开声道：
“这一身体魄，很是了不起啊，啧啧，怕是炼成你所谓的仙躯了。”
他还记得白陌那炼体之法的最终目标。
“你从哪找到那般多的仙韵？”
白陌淡然道：“有点儿机缘。”
“答应过人，不方便说。”
玉长老点头。
“不说好，令那群老东西急去。”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几张丹方来，在身前“啪”地抽了一记，递给白陌。
“这几味丹，乃是外宗所要，咱们与人说好了，不过丹峰抽不出空来。”
“你受累，这段时间将其炼好。”
白陌接过，看过几眼，答应下来。
“好。”
“那没事了。”玉长老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你先走吧，等等大抵有人会追到这边来。”
“拉拉扯扯的不好看，你看不得。”
白陌一惊，没有想到对方的处境这般尴尬，于是一口将茶水闷掉，起身就准备离去。
只是临走前，白陌忽地想起一事来。
“对了，如今弟子间那些白云法器是何等回事？”
他来时，中途还看到好些弟子骑乘，此时不由好奇。
玉长老微顿，想了想才回答道：
“空流谷捣鼓出来的玩意儿，成本低，售价便宜，在弟子颇受欢迎。”
“那东西真要催动，短程内其实脚程很快，算是实用。”
“敛财造船，用那东西其实挺合适。”
白陌听罢，恍然大悟，这才离开了去。
这一去十余年，门中风气果真不同了。
终于回到自家院落。
看家的灰毛老鼠甚是欢喜，殷勤地将院门打开。
角落处孵蛋的老母鸡也咯咯叫了几声。
不过看其孤零零的身影就知，这孵了许久，它也没孵出个名堂来。
阿二蹿进屋中，一通捣鼓后，搬出十余捆药材，尽数堆放在院中晾晒。
白陌听得看不见的地下那等躁动的声响，取出十余枚丹药，丢在院中。
地皮下探出好些光滑甲壳的头颅，毒虫们电射而出，争抢丹药。
它们的头颅重重撞在一起，发出并不沉闷的声响。
白陌从容越过它们，走回屋中。
天上恰巧有鸿雁路过，见着院中动静，欢喜叫嚷着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