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中,那独角牛睡得酣甜。
白陌微微皱眉,看着这东西,隐约觉得熟悉,应是在书中见过。
好像确是难缠之物。
“我试试…”
白陌手指搭上牛身,指肚间迸发灼热灵气。
蓬!
火焰溅出一圈来,青红交杂。
那手帕材质不凡,有辟火之效,不曾受到影响。
而这长着独角的牛,则给白陌一股违和之感,仿佛热力与火焰不沾其身。
白陌收回手指,果真看见牛身完好。
“师兄如何使其昏睡?”
白头翁叹息,“说来惭愧。”
“还是借了苔翀神祇的法子,以猛烈补药将之补晕。”
“堕入邪道后,这畜生殆害无穷,若是除之不得,老朽打算寻一绝地,将之放逐封困。”
苔翀神祇,便是白头翁养着的那位神祇,神智有缺,但丹道大成。
白陌听完他的话,忽然又想起一事来,就起了想法。
“跟上檀宫丹书一起的,还有一物,被我得到。”
“前辈带了这么个物事来,正好令我试验一下。”
说罢,白陌转头看向阿二。
“取镜来。”
阿二连忙跑进屋中,瞄到置于桌上的上檀古镜,当即将之捧出。
白陌自它怀间接过,手指拂过镜面,冰凉之感传递而上。
“前辈,还请让开一些。”
白头翁以灵气托举独角牛,浮于一边。
白陌当即将上檀古镜对准了牛身,催动灵气,注入其中。
符篆在镜面之下流淌,如蛇如蛟,纠缠交错,逐渐铺满整个镜面。
铮!
陡然镜光迸发,照耀在牛身。
酣睡的牛惊醒,脸上竟是现出一丝慌色。
“哞!”
它张口鸣叫,白陌便从它的口中看到了一排獠牙。
这厮果然不是善类。
四蹄迈动,独角牛一脚便踏碎了白头翁托举它的灵气。
镜光打在它身,照得牛毛纤毫毕现。
作为丹道造物,又是牛身,它当然也拥有那样的巨力与耐力,等闲修士拉不住。
趋吉避凶的天性令它感受到了一丝心慌,想要离开此地。
然而镜面上有黑色的线条流出,气机锁定了它。
以神念扫去,能看出是极其细微的蛇蛟,身躯游移间,现出篆字的韵味来。
“哞!”
独角牛长哞一声,四蹄迈动,已走出院落十数丈,依然笼罩在镜光之中。
深知逃走不得,它豁然转身,张口就朝着院子吐出一口黑气。
黑气中有虫子扭动,转眼就将周边竹林笼罩,且朝着院落翻涌而去。
这就是白头翁所说,那使人感染邪念之法了。
也有以黑气遮挡镜光的想法亦不一定。
然而下一刻,蛇蛟顺着镜光游至,攀至牛颈之上。
咔!咔!
令人牙酸的盘绞声响起,独角牛呆了呆。
一只牛头连着半截牛颈落下,犹可见其上的断骨碎肉。
不等牛头坠地,忽地轰隆声响起,两截牛躯轰然炸开,冲出大片的黑气,吹出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