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凉了。
趁着一场秋雨,白陌令阿二出外筹备材料,独自在院中思索感悟。
待得天晴时,他重新开炉,再度炼制了一枚天元丹。
这是他服用的第三枚了,上一枚已被元婴消耗完毕。
虽说元婴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但那增长的道行见不得假。
似一个孩童,向着少年时期踏出了结实的一步,膀子里藏着从前未体会过的力气。
打铁趁热,白陌斥巨资,又耗费诸多材料,炼制出了前后五个版本的万象丹。
最后一个版本,药效已接近白陌心中的预期了。
至少对得起其成本与白陌花费的心血。
至此,寒暑过去,又至新的一年。
袁褚顶着残余的寒露与春风上门。
“见鬼了,怎么这般的冷?”
阿二打开院门,他走进院中,便见到了石桌旁假寐的白陌。
白陌缓缓睁开眸子,抖擞身子长长舒了口气。
“是空流谷那边吹来的风,天知道掺了什么东西。”
“我向外事堂说了,那边说过几日就好。”
袁褚见他懒散神态,颇觉新奇,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番,面上玩味。
“师弟从前可不见此等慵懒…”
白陌摇摇头,压下早起的些微倦意。
“哪有日日不停的人呢?如今修行总算有了成就,可以稍稍停歇片刻了。”
“师兄又何时能破境元婴?”
袁褚在他对面坐下,接过阿二递来茶杯,捂在手间感受那股热量。
“护法为我找了一桩机缘,成与不成,就看这一次了。”
“若是事不可为,我便申请出去,帮着山里跑跑事务,看看下半辈子能不能有机会…”
说这话时,他脸上是没甚表情的,淡然得很。
“师兄似乎并不紧张?”
白陌好奇。
袁褚摊手。
“说不紧张,那不可能,不过呢,这时候心境再有不恰波动,那才真的完了…”
闲话说了片刻,袁褚才提起此来的正事。
“先前跟你说过的,又一座遗址开启了。”
“刚好,里头有你要的丹道书卷,亦有些游荡的魂魄,正是我所需。”
“若是闲暇,不如同去?”
白陌抿了口茶,问道:
“可远?”
“不远,就在我宗门疆域边上。”
袁褚清了清喉咙,解释起来。
“那遗址不大,不知是古时大修的住修地还是宗门驻点,巴掌大的一点。”
“且还是被人挖过了的。”
白陌与阿二都看向他。
袁褚就道:“亦是古时修士挖的。”
“不过他们大概刚好赶上某次天道变动,那地方的阵法发生扭曲,将他们锁死在其中。”
“现如今都成了游荡的残魂。”
白陌于是答应下来。
“便走上这一趟。”
双方约定了日子,袁褚才离开去。
那遗址深埋在地下,他还得联系个靠谱的金玉峰门人。
……
过了半月,白陌便带着阿二出发了。
阿二驾驭飞舟,带着白陌往山门外而去。
中间偶尔见到认得的灵兽,还得放缓了船速,与对方打个招呼,对面往往也热情。
在白陌不知道的方面,这厮意外的很有些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