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陌的风火劫,曾烧死过两只天魔。
对方的骨灰他好好保管着,另外的魑魅魍魉所留灰烬也不少。
白陌查阅了手头的资料,大概摸索出了些许黑灰的用法。
他曾用玉书照之,但其上语焉不详,可见即便在上界,黑灰也是冷门之物。
试验得用上不短日子,白陌令胤溱稍等些时日,再行前来。
走出院门,白陌正欲取出黑灰试验,然而暼见一旁的断崖,突然就改了主意。
“崖底吸阴纳晦,不宜在此乱来。”
他看向跟随的阿二,吩咐道:
“收拾行囊,你我出去外住几日。”
阿二点头,利索地带了东西,与白陌走出家门。
一路疾赶,不多时,一人一兽就到了糜山。
看守黑牢的石头人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
“师弟,好久不见。”
“今日来此作甚?可是要借用囚徒?”
白陌落在牢门之前,与石头人见礼。
“两位师兄,好久不见。”
“此来是借住糜山几日,囚徒就不必了,一些试验颇为危险,试者恐有性命之忧…”
一尊石头人点头,手持巨大铁钎,打开石门就要往黑牢中去。
“那好,山上你的茅庐还在,尽管住就是…”
白陌目送他走进黑牢中,心中隐隐猜到什么,便朝着留守门口的另一石头人问道:
“近来牢中囚徒许多?”
对方点头。
“人满为患,迫使我们开凿新的牢房。”
他有些庆幸,狻猊老祖落脚在糜山,有此等战力镇守,新开牢房便省去了许多手续。
他们素来是讨厌麻烦的。
白陌回忆近来修行界的大事,见无甚特别的,大致猜到新囚来历。
“是神祇?亦或是其麾下的信徒?”
“信徒。”石头人答道:
“神祇都在相师祖那儿关押,牢里头都是做事出格了的信徒。”
“你不知道,自宗门与神祇的冲突加剧了后,日日均有新人进来。”
“甚至有神祇意欲救出信徒,施展手段往牢中下暗手,被狻猊老祖挡下吃去不少…”
石头人说着,就有些唏嘘。
黑牢好久不曾有过那样的风波了。
白陌镇守黑牢时,虽说偶有波澜,但总体还是平静,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不似如今,也是忙碌起来了。
石头人提醒道:“若是听着些动静,师弟也莫要惊讶,任他去就是。”
“咱们黑牢的防护,还是万全的,何况有狻猊祖师坐镇…”
他这般一说,白陌就想起了他事来。
“前些日子,我听闻狻猊祖师冲击封困玉衡的大阵,受了伤…”
“已好了,神道山猊护法孝顺,找了许多人,最终拔除了狻猊祖师魂体内的残毒…”
近来的事儿许多,两人谈了许久,方才分别。
山体石门轰隆一声关上,石头人缩回一侧坑洞假寐。
白陌与阿二往山上去。
他们当初在山上的播种总算显出了成效来。
历经年岁变更,上头的绿植成了气候。
一些霸道的圈占了山体的大部分地盘,枝叶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