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金蟾敬岗守职。
不需郭稂催促,在时辰到来时,自行拖着伤躯,负载月核迈至天上。
在青铜马的嘶鸣中,充当大日的丹炉被收至车上。
青铜马儿拉着丹炉,沉下地面。
至此,洞天迎来黑夜,月华如洗。
郭稂以泥土捏造了两张躺椅,与白陌仰坐其上。
白陌看着天上金蟾兀自渗血的伤口,道:
“看金蟾伤得不轻。”
郭稂不以为意。
“这洞天中,最皮粗肉厚的便是它,月核伴身,月华洗练。”
“其中产生的影响,连着当初创造它的长老们都说不清楚,厉害着呢。”
两人说着,又都将注意力放在丹炉之中。
那株幼苗已长有手臂长,生出八块绿叶,只是主茎还很是纤细。
不知是不是那株古藤提供的药力最强的缘故,这株新生的幼苗,赫然也是根藤苗。
阴阳交替下,它似很是愉悦,叶片颤巍巍的,在缓缓生长。
白陌忽地指指抱着笔纸,记录炼制过程的丹谷弟子,开口道:
“那些记录,事后我带走一份。”
郭稂颔首,“自无不可。”
他顿了顿,又问道:“可是有甚想法?”
白陌“嗯”了一声,随后道:
“只是有些模糊的灵光,具体如何,还待试后才知。”
此时,洞天之中很是热闹。
这两年,论及丹事,就属白陌那边最为热闹,时常有弟子远观学习。
难得作为丹道圣地的丹谷有动作,许多弟子闻风而来。
丹峰自也是热闹的,只是那地方,许多弟子上不去。
他们奇于白陌郭稂炼制的丹药,在这等等候的时刻,也学不到什么。
众人只得交头接耳,谈论白陌用到的手法,以及诸般操作的用意。
金蟾来了又走。
它在天上待了两月,身上的伤势早已痊愈。
青铜马拉着车,与慢吞吞迈步走下天幕的金蟾错身而过。
丹炉自马车中被放出,里中倾倒的火浆炽热,散发纯阳之力,驱散黑暗。
青铜马离去了,只留丹炉悬在天上。
白陌心头微动,取出玉书来,对着天上大日照了一照。
玉书氤氲,片刻后字迹显现。
“奇火,未知。”
白陌见罢,并不出奇,重新将玉书收起。
天地间诞生的火种无数,强弱皆有,从未有人胆敢说通识火种。
而丹谷老祖得到的这种,显然是珍稀强大无比,且不被玉书所认得。
而就在洞天迎来第十五个白天的时候,丹炉中已长有小臂粗的藤植终于有了动静。
攀爬蔓延在丹炉边沿的某处,开出了一朵小花。
花朵很快凋零,只留下一枚不断生长的果子。
郭稂眼皮一跳,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快!”
那果子生长得快,里中蕴含吸收的诸般药力,不断流转。
白陌不敢耽搁,神念透出,侵入其中。
调整药力运转,在其中冲突漏空,形成经脉的同时,也在塑造果子的体态。
神念如刻刀,果子渐渐有了人形,分出头身手脚,面目逐渐清晰。
正是郭稂的模样。
而此时远处的弟子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终于有人明白了二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