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祭坛上方风云变幻,雷霆降落。
历时一年,白陌再成天元丹。
旁观的弟子有准备而来,尽兴而归。
摆在场外的板凳飞舟尽数不见,唯留些许人气。
白玉祭坛此次碎得比上次彻底,零零散散的玉壳落了一地,里中精华尽去。
修复梳理不久的地气再次萎靡,周边林木新生枝芽同样垂下。
比外事堂通知整改的弟子过来更早的,乃是丹谷郭稂派来的人。
“师叔手法较之上回,可是有了变化?”
对方乃是丹谷后人,拜入宗门后,辈分比之白陌小了一轮。
可见有跟白陌差不多时日入门者,已开始收徒传业。
这弟子有些紧张,复述着郭稂交代的话语。
白陌微微颔首,轻声道:
“上次多处考虑不周,造成瑕疵,如今略作改善,才与上次不同。”
他将新的手法流程记于纸上,令对方回交郭稂。
“路上勿看,于你没好处。”
丹谷弟子面露紧张之色,点头恭敬告辞离去。
他修为不足,乃是搭乘其余弟子飞舟离去。
站在好心师兄的身后,丹谷弟子郑重将纸页收于怀中。
中间动作过大,致使折叠的纸张露出只言片语。
他好奇心使然,鬼使神差看去,读到了诸般手法描述。
只这几眼,便觉得脑中牢记背诵的丹谷典籍内容受到冲击。
白陌所写,多有与那等典籍相驳之处,炼制天元丹的事实摆在眼前,可见白陌做法不差。
冲作基础课业的知识动摇,丹谷弟子内心顿时大乱,不敢再看,连忙纸页塞进了怀中。
好不容易回到丹葫洞天,只来得及匆匆拜别送他的师兄,丹谷弟子快步走进传承宫殿。
郭稂见到遣出的弟子心神不稳,心中已有猜测,面色不变。
“他如何言说?”
丹谷弟子从怀中取出纸页,呈至郭稂面前。
郭稂取过看完,眉心微凝。
“何止是修改瑕疵,为了更完善,诸处大改大调。”
他小声叹息。
“如今的后生有魄力,我等老了…”
看完后,他才将目光投向不敢抬头的弟子。
丹谷的后人中,还是有几块璞玉,为了传承,他愿意花些心思,多点耐心。
“你此行可是有疑惑?”
丹谷弟子迟疑,终于还是将内心疑问说出。
“弟子多日来受教,可所学所背诵之内容,似与白师叔在纸上所写相背…”
“弟子疑惑,此间究竟谁对谁错?”
“是此事啊。”郭稂面色淡然。
“我丹道何时有绝对之对错?道理在我道修士中,有千变万化的用效。”
“丹道老手之艺能,乃是你想象不到,无需细究对错,传承教于你的,你便学着。”
“此乃尔等基石,入道阶梯,遵循其理进步,待你到达那等境界时,方才可知对错。”
丹谷弟子似懂非懂,大约明白为何白师叔不让自己看,心里总算不再那般惶恐…
……
新的一枚天元丹,在白陌踏入院中时,就已吞入腹中。
元婴将天元丹摄走,悬于身前,持续吸收丹药逸散的药力。
白陌只觉身心舒坦,凝视元婴之时,更发觉其正渐渐凝实。
这正是道行增长的迹象。
阿二自然是好一阵庆贺,摆了一桌的肉食,隆重得像是过节。
安采薇过来,见得席面菜式,更是愣了好片刻。
“好多,不过是不是太荤太补了些?”
“师弟身体有恙?”
白陌请她落座,解释道:“近来储蓄气血,不得不如此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