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碍事。”
白陌轻一抬手,往身侧一拍。
掌印凭空而言,分化数十,“哐”“哐”声中印在炉身上。
一众丹炉发出声嗡鸣剧颤,而后归于平静,只是其内变化更加内敛。
白陌回头朝阿二交代道:
“我将丹炉封存,你平时莫需理会,只待透出丹香后,开炉将丹药取出…”
阿二认真听着,将白陌的话牢记后连连点头。
这活儿也并非一般人能做,个中牵涉到一些取丹的手法。
跟随白陌这般久,它早已炼得炉火纯青了。
白袍年轻人面色微变,钦佩道:
“师弟好手段。”
白陌淡然笑笑。
“取巧之法而已。”
这等手法,还是从白头翁养着的那位神祇身上学来。
那名为苔翀的神祇掌握诸般上界丹道手法,如今看来,倒是越发有价值起来。
将手印打进丹炉中,待到特定时,其中威猛迸发,自可搅动药力,促其成丹。
白袍年轻人踏上飞舟,其上阵纹激发,流转五色三十六道不同的阵光。
“师弟可有飞遁之法?”
白陌颔首,并不放出飞舟,只是凭空踏上,脚下恍有阶梯,稳稳立在对方身旁。
此乃元婴修士的御空之法,随心所欲,如履平地。
“我不曾去过主峰,劳烦领路。”
白袍年轻人点头,飞舟微震,瞬息撞破前方气流,出现在极远之处。
少有人会往飞舟使力气,耗费钱财,又并不太过实用。
这位显然是极少数那个。
白陌脚步迈步,灵气裹挟身形。
整个人身影闪烁,接连几次,便也直达远方,出现在飞舟后方几步。
他闲庭信步,行走间几有缩地成寸之能。
“师弟你这并非身法,是某种神通?”
“然也。”
白陌点头。
此时,他体内元婴周边,滴溜溜飘飞二十六枚外丹。
元婴那稚嫩小手,正抓着其中一枚,将其禁锢,激发药力。
这便是他穿梭空间的能力由来。
蓦然元婴手再度伸出,抓向一枚紫金色的外丹,后者逃脱不得,只是“嗡嗡”地颤鸣。
白陌跟随飞舟撞破一团白云,发出“蓬”的一声。
那团白云四分五裂。
白袍年轻人咬牙道:“是百锻铁庐排出的热障云,内中不止有火气,更蕴含金铁。”
“不少弟子因其受过伤,他们不整改,竟还明目张胆地排放!”
白陌面上几缕紫意流淌,身体有如金刚。
撞在脸上的那点云气只如毛毛雨般无碍。
“百锻铁庐乃是宗门重地,弟子无数,个中一两个肆意莽为,师兄不可责至所有人头上。”
白陌对百锻铁庐的印象颇好。
他与那儿的几个弟子皆有交情,都是直来直往,极好打交道之人。
白袍年轻人并不认同,只是整了整面色,放缓下来道:
“师弟有所不知。”
“这宗门里头,弟子太多是管教不过来的,非得是骂其长老,令长老管束其下弟子方才可行。”
“这等事可没有细分的道理,实在是没那精力。”
白陌听罢,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