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陌心神依旧沉浸在那景象中未出,心脏砰砰砰的乱跳。
“敌从何来?”
魂体微微摇头。
“我等从未真正证实过他们的身份,大抵是与上界有关。”
“当初祖师是从上界而回,曾带回一些不好的隐秘,说是众修将被困于界中。”
无论如何,关于那场劫难的背后,他是没有能力再去查探了。
丹谷也不行,他们已然成了过去式,后人眼中的传说。
白陌连忙问道:“可有具体说法?”
魂体道:“关于此事,不是我这等级别的修士能接触的,只有丹谷的长老能知。”
他不禁有些喟叹。
若是那场劫难没有发生,他再努努力,也就够到长老的门槛了。
就差那么一点儿,指甲大的一点。
白陌不甘,追问道:“此间隐秘,便没有记载下来吗?”
魂体道:“自是有的。”
“仙人遗蜕不可亵渎,长老们的尸骨却留在殿中,供后人瞻仰传承。”
他悠悠道:“就在第九层。”
说着,他挥动手臂,幻象再生,为白陌展现那段劫难后的丹葫洞天。
“遭逢大劫,本来说是等安定有余力后,再编撰后来的历史,但终究是没有做到。”
“因此,后来的事,多以我之记忆为主,也许有失偏颇,但也大差不差了。”
与白陌一同走在满目疮痍的洞天中,魂体如此说着。
话未说完,他忽地转头,向身后望去一眼,想了想,还是先按耐了下来。
路途所见,丹谷幸存下来的修士面色麻木,绝望且茫然。
此前,神秘强敌来袭,手持大鼎倾倒雷霆。
浓稠的雷浆在洞天中流淌,覆盖处灭绝生机。
丹谷的长老奋起反抗,激发了所有手段。
洞天日月泯灭,猛烈的光芒绽放,也带走了数位长老与敌人。
天上,老祖生前留下的一炉丹药,历经了许久岁月,终于是没有等来出炉的时刻。
丹炉侧倒,里中丹液被引燃,化作纯阳之火滚滚,取代了太阳。
留人断后,洞天逃脱后,伤重的几位长老来不及留下遗言,就已坐化。
洞天的未来飘渺不定。
良久,在有识之士的振作呼吁下,修士们重新聚集起来。
他们重整了日月。
先是将那尊倾倒的丹炉妥善安置,任其充作大日。
而后更是寻到了月亮的残骸,一截数十丈长的核心,依旧散发纯阴之力。
以丹药催生成就了一只金蟾,他们将这截核心驮在它的背上。
洞天的壁垒此前被打穿,滚滚灵气泄出。
他们又派出人手牵引罡风,将壁垒修补。
此间乃是白陌看不懂的操作,涉及洞天打造的方法。
而镇守在宫殿的魂体,也是在这时候身亡。
凛冽罡风削没了他的半边身子,破坏了身体机能,即便是丹药也没挽回他的性命。
还好有人及时醒悟,激发了考核宫殿,将他的魂魄打进了这件巨大法器中。
从此他便成了生前任职场所的器灵。
在此之后,修士们还使用了诸般手段,整顿山河,创造了巨大的丹道造物,令其监控洞天运转。
再之后,白陌见到一拨拨人与亲朋道别,走出洞天,试图找到重回界面的路。
但却从来未见到回来者。
直至洞天漂流,落在天湖之上,最后一批人出去,洞天中陷入寂寞。
不久后,最后的一小撮人也老死了,仅有的几个后人被他们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