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的窒息感，冰冷如潮水涌来。
灰毛老鼠感觉此次自己真要没了。
直到一股温和的暖意从体内传开，涤荡冷意，它才如溺水之人坐起水面，豁然起身，风箱似的喘气。
惊魂未定，便见白陌面上亦满是喜色。
“果真是仙丹无疑，造化之效，堪比起死回生。”
虽只一点丹粉，但于灰毛老鼠这等体量来说，已然是足够盈余。
白陌看向它，看它面上见鬼了一样的表情，连忙安慰道：
“莫要忧心，我心中有数，没事。”
“你体内犹有药力，快快消化，有大好处…”
灰毛老鼠懵懵然点头，来到屋旁，翻出一本简陋的书籍，里中是灵兽修行之法。
老母鸡好奇走近，侧着头打量这个同僚。
适才见这厮都硬挺了，还以为已没了，结果又活了过来。
灰毛老鼠长尾一摆，伸出爪子将老母鸡头颅推开，定了定神，看起手上典籍。
这是阿二从豢兽峰那儿弄回来的好东西。
十五块灵石哄得那位弟子眉开眼笑，出卖了豢兽峰典籍。
其实就是一本不太入流的灵兽修行之法。
大多灵兽依照本能修行成长，但灰毛老鼠出身寒微，天赋不高，却偏生有些见识。
有了机会，便开始琢磨这等修行之法。
而阿二，天赋不高，修行上颇为愚笨，走的是另一条道路。
这厮富足得很，看了几遍修行法没记住，靠磕丹药进步。
此乃别的灵兽羡慕不来的事儿。
不理外头如何，白陌走进屋中，思索百虫丹之效。
“非是寻常相生相克的解毒法，而是近乎造化之功，药力涤荡毒素，强留性命。”
“太不讲理。”
白陌沉浸于丹方。
“此等丹方，如何推敲出来的？遵循何等道理？”
他一头雾水，抓不住纷杂的念头。
……
过了些日子，阿二回来。
带回来两千灵石，装丹药的袋子基本也空了去，只剩下底部的一点点。
它比比划划地说起此行见闻。
有了上次的交易基础，如今外头许多人，均知有只獾四处走动，兜售丹药。
獾疑似与神秘高人有关，丹药不是凡品，无处可寻。
旧有的客户不必说，斥资贡献不少灵石，还聚拢了不少新客。
只是令它恼怒的是，有人私底下转卖它的丹药，价格比原价高出一倍不止。
饶是它，都没好意思叫价这般高。
白陌对此并不在意。
“这等事并不出奇，莫要太过在意。”
“这趟出行，可有遇到何等麻烦？”
阿二摇头，叫唤着比划了几下。
“遇见了劫道的？以神通走掉了啊，那便不碍事，不枉我炼那外丹予你…”
按照阿二的说法，它这趟出行，运气还不错。
最为凶险处，也不过是被人放鸟追踪。
那飞鸟追了它二十里路，被它用丹药引下来，一爪子拍晕了带走。
此行圆满。
向白陌汇报了旅途，阿二出屋，准备洗漱一番。
刚出门，便留意到角落处的灰毛老鼠。
这只老鼠身上毛发疯长，径自掉落，唯有眉毛处不掉，越来越长。
没注意到阿二目光，灰毛老鼠淡定取出剪子，将眉毛剪去，继续打坐。
心中好奇，阿二决定明日打听打听，这是发生了何事。